返回主世界。這聽起來簡單，但實際上……他們來時的通道已經關閉。原初之地位於多個位面的夾縫中，規則混亂，常規方法根本無法離開。他們能進來，是因為林小飛的破界之血在特定條件下激活了裂隙，但現在那個條件已經不存在了。
“怎麼回去？”陸川普直接問。
影歌指向那顆心臟晶體：“它是系統的核心，也是這個區域的‘錨點’。林小飛的血能與它共鳴，那麼……也許可以以它為媒介，強行開啟一個臨時通道。但風險很大。”
“多大？”
“可能消耗你一半的生命力。”影歌看著林小飛，“可能引發晶體能量暴走。可能開啟的通道不穩定，把你們撕成碎片。可能通道出口正好在獵巫人的包圍圈裡。”
她每說一個“可能”，林小飛的臉色就沉一分。但當她說完了，他只是點了點頭。
“知道了。”
“知道了？”影歌挑眉，“然後呢？”
“然後我們還是要回去。”林小飛說，“沒有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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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絲是在第四天傍晚回來的。
她出現的方式很突然——平臺邊緣的空氣突然扭曲，一個淡藍色的符文陣列憑空浮現，旋轉三圈後炸開成光點。從光點中，伊莉絲踉蹌著跌出來，臉色蒼白，呼吸急促，但眼睛亮得嚇人。
“我拿到了！”她甚至來不及站穩，就舉起手中的包裹，“三本關於上古規則符文的抄本！還有……還有兩位學者願意加入！”
陸川普快步上前扶住她。林小飛遞過水囊——裡面裝的是用能量結晶融化的液體，能快速補充體力。伊莉絲接過，猛灌了幾口，蒼白的臉上才恢復一絲血色。
“集會里果然有眼線。”她喘著氣說，“我回去的第二天，就有獵巫人來調查。但我提前把資料藏好了，他們什麼都沒找到。那兩位學者……他們是我的老師，一直對王庭的知識壟斷不滿。我給他們看了部分資料，他們……他們很激動。”
她從包裹裡取出三本厚厚的皮質書冊。書冊的封面已經磨損，邊緣泛黃，但上面的符文依然清晰。陸川普接過一本，翻開。書頁上的文字不是通用語，而是一種更古老的象形符文，但他能看懂大概——伊莉絲在旁邊做了詳細的註釋。
“關於原始符文的研究，我有了新發現。”伊莉絲盤腿坐下，把另外兩本書攤開，“你們看這裡——上古時期的符文體系，其實分為三個層次：表象層、規則層、根源層。我們現在使用的符文，大多隻觸及表象層，少數觸及規則層。但系統核心的那些符文……它們直接連線根源層。”
她的手指在書頁上滑動，點出幾個複雜的符文結構：“如果我們要最佳化核心符文陣列，不能只修改表象，必須深入到規則層。這意味著……我們需要理解這些符文背後的‘規則邏輯’。”
陸川普皺眉：“規則邏輯？像數學公式那樣？”
“類似，但更抽象。”伊莉絲說，“比如這個符文——”她指向一個像扭曲樹枝的圖案，“它代表的不是‘火’或‘水’，而是‘能量流動的加速度’。在規則層，它描述的是‘能量在介質中傳遞時，單位時間內增量變化率’。如果我們能理解這個，就能最佳化能量轉化層的效率，至少提升百分之三十。”
林小飛聽著，左眼微微發熱。他能“看見”伊莉絲說的那些概念——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某種更深層的感知。當伊莉絲描述“能量流動的加速度”時，他腦海中自然浮現出心臟晶體內部能量流動的畫面，那些能量像河流一樣奔騰，在某些節點加速，在某些節點減速……
“你能做到嗎？”他問。
“需要時間。”伊莉絲誠實地說，“我需要研究這些抄本，需要做實驗，需要……可能需要再回一次集會，拿更多資料。但方向是對的。如果給我足夠的時間和研究條件，我有信心把轉化效率提升到百分之五十以上。”
百分之五十。陸川普快速計算。如果轉化效率提升百分之五十，那麼外部防護層需要的軍事力量就可以相應減少，施工時間可以縮短，物資需求也可以降低……
“但還是不夠。”他放下書冊，看向林小飛，“技術問題可以慢慢解決，物資問題可以想辦法湊，但……我們如何說服北境聯盟？如何說服其他搖擺勢力？讓他們為了一個聽起來像神話的計劃，賭上部落的存亡？”
平臺上一片沉默。
心臟晶體搏動著，發出穩定的微光。能量漩渦在下方旋轉，光與暗的碰撞永不停歇。風從虛空中吹來，帶著混亂位面特有的、冰冷而潮溼的氣息。
林小飛走到晶體前。他伸出手，掌心貼在晶體表面。銀色的血液從皮膚下滲出，與晶體的微光交融。他能感覺到晶體內部傳來的脈動——那脈動與他的心跳同步，每一次搏動都像是在呼喚，像是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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