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眠魔女:夢境成真從煉金開始》第115章 前世名字·115(1)

作者:明天也要睡懶覺QAQ·4天前

深夜的學院宿舍樓安靜得像一座空殼。

走廊盡頭的窗開著一條縫,夜風灌進來,帶著初秋桂花的香氣和遠處操場上草葉被露水打溼的氣息。寧小眠的呼吸均勻而綿長,被子被她踢掉了一半,露出一截小腿和腳踝,腳趾微微蜷著,像是夢裡也在做什麼事。

沈知衡側躺在床鋪邊緣,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搭在寧小眠的腰側,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拍著。

她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快一個小時了,沒有睡著。

不是因為失眠——她幾乎不怎麼需要睡眠,前世養成的習慣讓她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恢復精神。真正讓她睜著眼睛躺在黑暗中的,是今天下午在領獎臺上時,腦海中突然閃過的一個畫面。

她站在一棟很高的建築頂層,面前是一張暗紅色的辦公桌,桌面上攤著一份未簽完的檔案。窗外的天空被火燒雲染成橘紅色,有人在她身後說話,聲音很急,像是在勸阻什麼。但她聽不清那個人的話,只能看到自己握著筆的手——一隻成年人的手,骨節分明,指尖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正在那份檔案上籤下名字。

她輕輕地把手從寧小眠身上抽回來,翻身坐起,赤腳踩上冰涼的地板,沒有發出聲音。她回頭看了一眼床上蜷縮成一團的人——寧小眠的呼吸依然平穩,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麼美夢。

沈知衡俯身把被子重新蓋好,把寧小眠露在外面的小腿也塞回去,指尖觸到那片溫熱的皮膚時頓了一下,然後收回了手。

她轉身走出宿舍,門在她身後無聲地合上。

走廊的聲控燈在她走過時一盞一盞亮起來,昏黃的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穿著睡衣,外面只披了一件薄外套,頭髮沒有紮起來,散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學院檔案室在主樓的地下二層,平時很少有人去,因為那裡存放的都是百年以上的舊卷宗,大部分已經數字化歸檔,紙質原件只作為歷史文物保留。沈知衡走到門前時,門鎖發出一聲輕響——她的全知許可權級別足夠高,高到可以解鎖這扇門。

鐵門推開時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摩擦聲,裡面是一間不大的房間,溫度比走廊低了好幾度,空氣中瀰漫著紙張和灰塵混合的味道。四面牆都是頂天立地的鐵皮櫃,櫃門緊閉,編號從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沈知衡沒有猶豫,徑直走向最裡面的一排櫃子,蹲下身,拉開最底層的一個抽屜。

抽屜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十本深藍色的卷宗,封面上印著燙金的編號和年份。她的手指從那些書脊上滑過,停在一本編號為“YR-0037-4”的卷宗上,抽了出來。

卷宗的封面沒有標題,只有年份——那是距今一百一十三年前的年份。

她翻開封面,紙張已經泛黃發脆,邊緣有些剝落,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可辨。那是用一種現在已經很少見的古老墨水寫成的,字跡工整而流暢,每一筆都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力道。

那裡是一份封號授予記錄的附錄,記錄著當年一位被授予“全知魔女”封號的魔女的簡要檔案。姓名欄被塗黑了,但筆跡鑑定欄裡貼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行字——

那行簽名,和她今天在領獎臺下的觀眾席上,隨手在筆記本上寫的簽名,一模一樣。不是“像”,不是“神似”,是完全一致——連那個“知”字的最後一筆習慣性地向上勾起的角度,連那個“衡”字中間那一豎微微偏右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她盯著那行簽名看了很久,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撫過,指尖觸到墨跡時,有一種微妙的刺痛感,像是那墨跡還帶著餘溫。

附錄後面還有幾頁紙,紙張的質地和前面不同,更薄,更脆,像是某種臨時補充的材料。上面的字跡和前面一樣,但明顯寫得更急,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筆尖戳破紙面的痕跡。

那是一份改革提案的草稿。提案的內容是改革魔女培養體系——取消世家推薦制,建立公開、公平的選拔機制,讓所有覺醒的魔女無論出身都能獲得同等的培養資源。提案的措辭很剋制,但字裡行間能感受到寫作者壓抑的憤怒和不甘。

提案後面附著一份備忘錄,字跡開始變得潦草。

“世家聯合施壓,議會有六成反對票。”

“他們說我是‘破壞規則的人’。”

“今天有人在我的茶裡下毒,沒有成功。但我意識到,他們不會讓我活著看到改變發生。”

她翻到最後一頁。那裡只有幾行字,字跡比前面的都輕,像是寫的人在猶豫,或者疲憊到了極點。

“我已經找到了重置的方法。不是死亡,是重置——讓靈魂回到起點,重新來過。代價是我會失去所有記憶,所有的經驗,所有的……朋友。但至少,我可以帶著這具身體,從頭開始。”

那行字的最後一筆拖得很長,像是筆尖在紙上停留了很久才被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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