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從第一次見到寧小眠開始,就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想要保護她,想要把所有好的東西都堆到她面前。不是因為她有多特別——雖然她確實很特別——而是因為,在那段被遺忘的記憶深處,有一個人曾經對自己說過同樣的話。
而現在,她找到了那個想要一起走的人。
沈知衡輕輕合上卷宗,手指卻還停留在封面上,沒有移開。她低著頭,額前的碎髮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一雙手臂從背後環住了她的腰。
那雙手臂很軟,很暖,帶著一種熟悉的、慵懶的溫度,像是剛從被窩裡爬出來的小貓,還帶著一身暖烘烘的睡意。手臂環得不是很緊,鬆鬆垮垮的,像是隨時會滑下去,但就是這鬆鬆垮垮的擁抱,讓沈知衡整個人僵住了。
寧小眠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含含糊糊的,帶著濃重的睡意,像是還在半夢半醒之間。她把臉貼在沈知衡的後背上,蹭了蹭,像一隻找舒服姿勢的小動物。
沈知衡沒有動。她的手還放在卷宗上,但指尖已經不抖了。
“小眠,”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啞,“你怎麼醒了?”
“床空了……冷。”寧小眠嘟囔著,手臂收緊了一點,“你手好涼。”
她說著,把沈知衡放在卷宗上的手拉過來,用自己的兩隻手包住,搓了搓,然後貼在自己的臉頰上。她的臉很燙,是那種剛從被窩裡出來的溫熱,和沈知衡冰涼的手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在看什麼?”寧小眠終於睜開了一隻眼睛,迷迷糊糊地瞥了一眼桌上的卷宗,然後又閉上了,“好舊的書。”
“一個老朋友的信。”沈知衡說。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寧小眠還是從她的語氣裡聽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她睜開另一隻眼睛,歪了歪頭,把下巴擱在沈知衡的肩膀上,盯著她的側臉看了好幾秒。
“哦。”寧小眠沒有追問,只是把臉重新埋進沈知衡的後背,含含糊糊地說,“那回去睡吧。這裡冷。”
沈知衡沉默了兩秒,然後把卷宗放回抽屜裡,關上櫃門,站起身來。她轉身的時候,寧小眠的手臂還環在她腰上,整個人掛在她身上,像一隻沒有骨頭的考拉。
“我困。”寧小眠理直氣壯地說,然後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而且你身上好香。”
沈知衡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但還是彎下腰,一隻手托住寧小眠的膝彎,另一隻手扶住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寧小眠在她懷裡調整了一下姿勢,把腦袋枕在她的胸口,然後滿意地閉上了眼睛。
從地下二層回到宿舍的路不算短,沈知衡抱著她走過走廊,爬上樓梯,聲控燈在她們身後一盞一盞熄滅。走廊裡很安靜,只有沈知衡的腳步聲和寧小眠均勻的呼吸聲交疊在一起,像是一首隻有兩個人能聽懂的曲子。
回到房間後,沈知衡把寧小眠放回床上,自己也在她身邊躺下。但寧小眠沒有鬆手,反而翻了個身,趴到了她胸口上,把臉埋在她的鎖骨處,整個人像一條小毯子一樣蓋在她身上。
“不重。”寧小眠閉著眼睛回答,“而且你心跳好快。”
寧小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開口,聲音比剛才清醒了一些,但還是帶著那種懶洋洋的調子:“以前的事……不管多難,我陪你重來。”
她沒有問寧小眠是怎麼知道的,也沒有問寧小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她只是伸出手,輕輕撫上寧小眠的後腦勺,手指穿過那些柔軟的髮絲,一遍一遍地、溫柔地撫摸著。
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應一句承諾,又像是在許下一個誓言。
寧小眠在她胸口蹭了蹭,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然後徹底睡著了。她的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溫熱的鼻息噴灑在沈知衡的鎖骨上,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溫度。
沈知衡低頭看著她,目光柔軟得像是一汪融化的糖水。
她伸出手,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寧小眠露在外面的肩膀,然後把下巴輕輕擱在寧小眠的發頂上,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桂花香隨著夜風飄進來,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銀白色的光帶。
沈知衡的手指還停在寧小眠的髮間,沒有移開。
”。人個一你讓再會不我,世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