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寧小眠抱住她,在她耳邊說——“你也是我要保護的人。”
沈知衡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抬起手,緩緩地、慢慢地環住了寧小眠的背,把她往自己的懷裡帶了帶。她的手掌貼在寧小眠的後背上,隔著薄薄的睡衣,能感覺到她的體溫,能感覺到她脊椎的輪廓,能感覺到她呼吸時身體的起伏。
她輕輕地拍著寧小眠的背,一下,兩下,三下。
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嘆了一口氣。但寧小眠聽到了,她感覺到沈知衡的胸腔在她的耳邊震動,感覺到那隻拍著她背的手掌傳遞過來的溫度,感覺到那個“好”字裡藏著的東西——那是沈知衡的承諾。
兩個人就這樣抱著,安靜地、緩慢地、像是要把對方融進自己身體裡一樣,緊緊地抱在一起。窗簾外面的晨光一點一點地爬上了床,爬到她們交疊的身體上,在她們身上鋪開一層暖融融的金色。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安靜的、溫柔的、像是蜂蜜一樣黏稠的甜味。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口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口哨聲。
唐晚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明顯的笑意和調侃,“我是不是進來的不是時候?要不要我出去再敲個門?”
她猛地從沈知衡的懷裡彈起來,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頭髮亂糟糟地支稜著,像是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慢慢地坐起來,伸手把寧小眠翹起來的頭髮按了按,然後轉過頭,看向門口的唐晚舟。她的臉上恢復了那副清冷淡定的表情,但仔細看的話,眼角還帶著一點沒有完全褪去的柔和。
“你確實應該敲門。”沈知衡說,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唐晚舟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臉上的笑容又燦爛又欠揍:“我敲了,你們沒聽見。我只能自己進來了——結果看到了一場好戲。”
她朝寧小眠擠了擠眼睛:“小眠,可以啊,學會主動了。”
寧小眠的臉更紅了,她一把抓起枕頭,朝唐晚舟砸過去:“閉嘴!”
唐晚舟輕鬆地接住枕頭,笑得更歡了。
沈知衡站起來,走到寧小眠身邊,伸手把她亂掉的衣領整了整。她的動作很自然,手指劃過寧小眠的鎖骨,指腹在她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秒,然後收回去。
唐晚舟把枕頭扔回床上,表情稍微正經了一點:“說正經的——我剛從教務處那邊過來。”
“準偉大試煉的日期定了,”唐晚舟說,收起笑容,“明天開啟。”
“對,”唐晚舟點頭,“試煉地已經準備好了,傳送陣在校務樓地下三層。參加名單已經確認——你,我,白槿,季青桐,還有幾個校推薦名額的學姐。”
沈知衡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唐晚舟,等她把話說完。
唐晚舟對視著她的眼睛,聲音低了一點:“還有一件事——校務處的人在傳送陣旁邊檢測到了異常的舊魂波動。”
“舊魂波動?”寧小眠愣了一下,“那是什麼?”
唐晚舟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校務處的人說,舊魂投影已經在試煉地裡等著了。”
寧小眠感覺到空氣忽然變得有些沉重,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所有人的肩膀上。她看了看唐晚舟,又看了看沈知衡,發現沈知衡的表情雖然平靜,但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舊魂投影……”寧小眠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忽然想起了一些碎片——她曾經在夢裡見過的東西,模糊的、破碎的、像是隔著水面看過去的畫面。
她看向沈知衡,輕聲問:“那是……你的嗎?”
“是。”她說,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是我上一世的投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