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回頭看向白芷,白芷立刻會意,從袖中摸出一個荷包遞過來。
皎皎接過荷包,看也沒看,直接塞到少年手裡:“這是賞你的。你演得好,回去買點好吃的。”
少年捧著荷包,沉甸甸的,不用開啟也知道里頭分量不輕。他眼眶微微泛紅,撲通一聲又跪下了,結結巴巴地說:“謝、謝公主殿下賞!”
皎皎擺了擺手,語氣輕快地說:“好了好了,快起來,地上涼。”
少年又磕了個頭,才捧著荷包和桂花糕退了下去。
太后看著這一幕,笑著搖了搖頭:“你這孩子,出手倒大方。”
皎皎抿著嘴笑了笑,低下頭小聲說:“他演得確實好,又出了那麼多汗,應該的。”
她只是覺得,那個少年跟自己差不多大,自己坐在這裡吃著點心看著表演,人家卻在臺上流著汗拿命博喝彩。她做不了別的,能給的就多給一點唄。
這話她沒說出口,但太后看著她那雙乾淨的眼睛,什麼都明白了。
太后目光柔軟的看著皎皎:“你這孩子,就是心善。”
皎皎被誇得不好意思,低頭笑了笑。
太后笑著攬過她的肩,沒有再說什麼。
場中的百戲還在繼續,鼓聲陣陣,火光沖天。皎皎窩在太后懷裡,看著那些精彩絕倫的表演,時不時驚呼,時不時拍手,時不時被太后塞一塊點心到嘴裡,腮幫子鼓鼓地嚼著,像只被投餵的小松鼠。
可她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蕭衍之的方向。
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側臉被篝火映得忽明忽暗,正在跟身旁的人說著什麼,姿態從容,神情淡然而疏離。
他像是什麼都沒察覺,可就在皎皎收回目光的前一瞬,他的視線恰好轉了過來,與她撞了個正著。
皎皎一愣,隨即彎了彎眼睛。
蕭衍之微微頷首,又轉回去繼續說話了。
皎皎在太后身邊又坐了一會兒。
這會兒上場的是一個吞刀的漢子,那刀一寸一寸地沒入口中,只剩刀柄露在外面。滿場喝彩聲中,皎皎卻覺得有些心不在焉了。
太后正專注地看著表演,沒有注意到她的小動作。
皎皎悄悄地、一點一點地往外挪。
“去哪兒?”太后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笑意,眼睛卻沒離開場中的吞刀表演。
皎皎的動作僵住了,小聲說:“……去找哥哥。”
太后終於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那雙歷經滄桑的眼睛裡盛滿了瞭然的笑意:“去吧去吧,祖母這兒留不住你了。”
“祖母……”皎皎臉微微紅了一下。
“去吧。”太后笑著拍了拍她的手,“你那魂兒都飄過去了,人坐在這兒也是白坐。”
皎皎被她說的不好意思,但還是麻利地站了起來,提著裙角繞過幾案,快步朝蕭衍之那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