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在前頭快步引著路,蕭衍之在身後靜靜牽著皎皎的手。
走了幾步,元寶便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叮囑:“殿下,待會兒進了宮,可千萬莫再像往日那般隨性了。貴妃娘娘方才醒過來,情緒一直不穩,哭鬧不止,咱們待會兒言行舉止,務必仔細再仔細才是。”
皎皎被他握在掌心,指尖微微蜷了蜷,小聲問:“貴妃娘娘……是生病了嗎?”
蕭衍之垂眸看她,聲音放得極輕,只讓她一人聽見:“不必怕,有哥哥在。”
到了承春宮門口,周嬤嬤早已立在一旁等候。蕭衍之輕輕將皎皎往她那邊推了半步,聲音放得輕緩,卻帶著不容分說的意味:“皎皎,你先跟嬤嬤回壽康宮去吧。”
皎皎攥著他的衣袖不肯放,眼眶微微泛紅:“可是,哥哥,你怎麼辦?”
蕭衍之垂眸看她,指尖在她發頂輕輕一按,語氣帶著一絲淒涼:“回去吧。”
皎皎被周嬤嬤半扶半領著,一步三回頭地往壽康宮去。
每走幾步,便忍不住回頭望一眼,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滿是不安與不捨,直到廊柱遮住了視線,才終於消失在蕭衍之視線之內。
蕭衍之跟著元寶走進承春宮,只聞見殿內淡淡的血腥氣,偶爾有宮女端著沾了血的絹布、小瓷盆匆匆而過,盆中有少許暗紅血汙
元寶引著蕭衍之進入殿中,殿內氣壓低得令人窒息,唯有殿外幾株老桂被夜風捲落,幾片殘花無聲砸在青磚上,更添了幾分肅殺。
皇帝端坐主位,眉宇間凝著濃重戾氣與疲憊,臉色沉鬱鐵青
太后坐在側首,指尖緊攥錦帕,眼底滿是焦灼愁緒,面色蒼白難看。
蕭衍瑾亦靜立在殿側,面上雖還維持著幾分平素的溫雅平靜,可緊抿的唇角、眼底卻藏著難以掩飾的焦灼,周身那點雲淡風輕早已散得無影無蹤——畢竟殿內躺著的,是他親生母親。
“參見父皇,祖母。”
蕭衍之率先躬身行禮,聲線平穩,硬生生打破了殿內死寂。
蕭衍瑾下意識看了他一眼,心頭莫名一緊。
總覺得他今晚有些不一樣。
那份往日里藏得極好的隱忍與退讓,像是終於碎了一道口子。
今夜親眼見著沈氏瘋癲成這般模樣,雖不缺衣食,可那樣活著,與行屍走肉又有何異?
蕭衍之心中最後一點顧忌,也跟著煙消雲散。
他不想再忍,更不想再忌憚什麼了。
就算今夜真的葬身這場宮廷陰謀裡,他也無所謂
皇帝目光如刀,直直落在蕭衍之身上,聲線冷冽如冰:
“貴妃吃了你呈上的重陽糕,如今貴妃小產了,你有什麼話要說?”
蕭衍之抬眸,目光坦蕩無半分懼色,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一字一句回道:“兒臣就是按往年的方子做的,絕無半分不妥。或許是貴妃娘娘誤食了旁的東西,又或者……”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抹徹骨的寒涼,將心底積壓的憤懣與決絕盡數道出:“貴妃娘娘的身子,早就不適合有孕了,此番有孕,本就是逆天而行,如今……不過是償還罷了。”
“放肆!”
。襬的之衍蕭了溼濺水沸,裂碎瓷青,前面他在擲狠狠盞茶邊手將手抬,極怒帝皇
”!言狂出口前面朕在敢竟!子之悖狂“:宇殿震聲,怒盛子天
。而簾掀匆匆令醫太,際之張弩拔劍這在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