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兩人已經候著了,微微頷首,說:“公主快出來了,馬都備好了嗎?”
“備好了。”顧星遙道。
裴亦錚趕緊挺直腰板,把臉上那點睏意全收了起來,跟變臉似的。
白芷掃了他一眼,眼裡含笑,卻也沒說什麼。
不多時,東宮正門吱呀一聲開了。
不多時,東宮正門裡便有人走了出來。蕭衍之走在前頭,太子常服加身,玄衣上繡著四爪金龍,腰間玉帶束得齊整,整個人像從晨霧裡踱出來的,溫潤中透著一股沉沉的威勢。
他跨出殿門,目光極輕地往階下一掃,在顧星遙身上停了一瞬,又淡淡移開。
皎皎跟在他身側,兩人隔著半肩距離,一併從門內出來。
她今日穿得端整,一件淺青織金的宮裝,髮髻梳得規規矩矩,只別了一對點翠小簪,眉心還因早起請安點了桃花花鈿。
四年過去,她個子高了許多,眉眼也長開了,笑起來時仍帶著兒時那股靈氣,只比從前更亮。
顧星遙只看了一眼,便垂下眼,照規矩行禮。
見他們出來,一行人紛紛行禮。
蕭衍之略一頷首,對皎皎道:“下了朝,若摺子不多,便早點回來。”
皎皎“嗯”了一聲,笑得眉眼彎彎:“知道了,哥哥上朝別又在殿上跟江令辭吵起來。”
“我幾時同他吵過。”蕭衍之眼中浮起一點笑意,語氣溫溫的,卻也未多解釋,只朝白芷抬了抬手,“照顧好公主。”
白芷屈膝應是。
蕭衍之不再多言,率先步下石階。
他的車駕已候在正門外,儀仗肅穆,引路宮燈還亮著,在將明未明的天色裡暈開一層薄薄的光。
皎皎跟到階下,看著他上了車,才轉身朝自己的小輦走去。
顧星遙和裴亦錚跟在後頭,白芷帶著其餘青鳶衛列成兩隊。
晨風從宮牆那頭吹過來,將她淺青的裙襬輕輕掀起。
她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說:“今日進宮早,等送到勤政殿,你們便自去歇著吧。下午有去演武場,我再派人叫你們。”
裴亦錚如蒙大赦,顧星遙卻道:“臣在勤政殿外候著。公主若中途要出宮,總得有人。”
皎皎笑了笑,回頭睨他一眼:“我哥哥走了,你別老這樣嚴肅。”
顧星遙還垂著眼,聞言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仍板著臉:“臣是當差,自然得有個當差的樣子。”
“喲,還當差呢。”皎皎還沒說話,裴亦錚先不幹了,一巴掌拍在顧星遙後背上,“也不知道是誰,站這兒困得跟尊門神似的,這會兒倒端起架子來了。”
顧星遙睨他:“我困歸困,總比你站沒站相強。白副統領可在後頭看著,你腰再塌下去點,今兒就能去校場補晨訓了。”
“白副統領才沒你這麼愛盯人。”裴亦錚嘴裡雖這麼說,到底還是挺了挺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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