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站在溪邊,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開交,聲音越來越大,完全忘了方才還在壓著嗓子怕驚動人。
青禾蹲在皎皎身側,提著燈籠,一臉習慣了的表情,微微低著頭,像是在憋笑。甚至往旁邊挪了挪,給兩人騰出吵架的空間。
王驍氣喘吁吁趕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幅場景——公主雙手叉腰,顧星遙一臉咬牙切齒,兩個人跟街頭小孩吵架一樣,誰也不讓誰。
他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了好一會兒,又轉頭看了看青禾,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方才在席上兩人不還是好師傅好徒弟嗎?一個舞槍一個喝彩,配合得天衣無縫,怎麼這會兒跟仇人似的?
王驍站在草叢外面,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呆呆地看著,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勸架。
青禾對上王驍的目光,朝他微微搖了搖頭,用口型說了兩個字:“慣的。”
王驍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決定先不開口。
可皎皎和顧星遙顯然還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你說誰是小尾巴?沒有我陪你玩,你天天在對著那杆槍,你早就在府裡悶死了!”皎皎叉著腰,氣勢一點也不比顧星遙弱。
“我自己在府裡對著槍練得開心得很!用不著你操心!”
“你摸著你良心說!要不是我,小舅舅會教你練武嗎?你家裡能同意你練武嗎?你要對本公主心存感恩!”皎皎越說越起勁,一個字都沒給顧星遙留喘息的機會。
顧星遙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發現自己確實沒法反駁,他別過臉去,聲音悶悶的:“……我那是自己有天分。”
“你有個鬼天分!”皎皎毫不留情,“要我說你這輩子也就適合去廚房當伙伕,你是木頭腦袋,不會轉彎,全靠本公主天天在你面前晃,你才開了竅!”
“蕭念念!”
“幹嘛!”皎皎理直氣壯地回了一聲,那語氣像是在說“你喊我幹什麼”,又像是在說“你還有臉喊我”。
顧星遙被這一聲“幹嘛”堵得頓了頓,像是想說什麼又忘記了,皎皎見他沒接上話,立刻補了一句,“而且每次我找你出來玩,你都出來了!”
顧星遙噎住了。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像一條被拎出水面的魚,臉漲得通紅,憋了半天才擠出兩個字:“……我閒的。”
“你閒的你不會去練槍嗎?你為什麼要跟我去掏鳥窩?你為什麼要陪我去御膳房偷桂花糕?你為什麼要——”
“行了行了行了!”顧星遙打斷她,聲音小了下去,底氣明顯不足,“我跟你玩那是——那是怕你一個人太可憐了,沒人陪你玩。”
皎皎“哼”了一聲,嘴角卻翹了起來:“那你就是承認你是我跟班了。”
“我什麼時候承認了!”
“你剛才說的!”
“你聽錯了!”
“我耳朵好得很!”
王驍看著兩人越吵越近,都快鼻子頂鼻子了,終於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湊上來:“那個……公主,顧兄,要不……咱們先回去?天色不早了,萬一陛下那邊……”
他說到“陛下”兩個字的時候,皎皎和顧星遙同時頓了一下,像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默契地各自退了一步,清了清嗓子,瞬間收斂了方才的劍拔弩張。
”。了困實確我,吧走吧走……“:襬理了理皎皎
”。走,嗯……“:水溪著看,去臉過別遙星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