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明月之》第333章 像根本感覺不到她的敵意(1)

作者:咕嘟嘟·16小時前

蕭衍安本對這些閒書沒興致,見皎皎看得入神,便也偏過頭來掃兩眼。

沒看幾頁,倒上了心,兩人為書裡寫的一處山徑吵起來,一個說作者胡編,一個說未必是假。

兩人正爭得面紅耳赤,顧星遙從校場那頭過來了,將馬鞭往地上一戳:“你倆怎麼又吵架了,看什麼呢?也給我瞧瞧。”

說著一把從蕭衍安手裡抽走那本書,翻了兩頁,眉頭皺起來:“這年頭文人寫山寫水,都跟寫奏章似的,磨磨唧唧。”

裴亦錚本在邊上啃著從宮外順來的肉餅,聽見“山水”也湊了過來:“什麼山水?哪兒?好玩嗎?帶我一個!”

不由分說地擠進兩人中間,把書拉過去半本,正反看了看,一拍大腿:“這地方我知道!離我外祖家不遠,就是寫得沒我見過的好看!”

四人大眼瞪小眼,最後你一言我一語,便都挨著那點陰涼處坐下來,把一本薄薄的遊記翻來覆去看了大半個下午。

顧星遙邊看邊笑,說寫書人必定沒騎過馬,連“馳騁山谷”都能寫成“如行雲踏霧”。

裴亦錚則堅持書裡某條古道他小時候走過,還說岔路口有棵歪脖子老槐樹,說得有鼻子有眼。

皎皎將信將疑,問蕭衍安信不信。

蕭衍安把書頁按平,慢悠悠地道:“若真有那棵樹,倒值得去看看。”

四人又為那棵槐樹起了興頭,約好等哪日得了空,便帶著書出城,去找那條古道和那棵樹。

那個午後,校場的風從西邊吹來,帶著塵土和青草的氣味,幾個少年擠在陰涼處,為書裡一行字爭得不可開交。

皎皎夾在中間,笑得肚子疼,覺得天底下最好的日子,也不過就是眼前這樣了。

再後來,蕭衍瑾又迷上了樂理,他不知從哪裡請來一位擅長制琴的師傅,整日與人家研究絃音高低、宮商清濁。

那時皎皎被太后逼著學琴,正是最苦不堪言的時候,有一回她抱著琴去大皇子府避難,見蕭衍瑾正對著一排排音律圖出神。

她本來只想躲個清靜,誰知蕭衍瑾見她彈琴時腕臂僵硬,倒真來了興致,叫琴師從旁指點,自己則站在她身後,偶爾出聲提醒:“這裡不必按得那麼死,留一口氣。”

“無名指立起來,別趴著。”

皎皎照他說的練了幾日,那琴聲竟漸漸不似從前那般不堪入耳,到了太后面前,也沒再被趕出來。

她高興得不行,逢人就說:“大哥如今是我的琴師傅,比宮裡的先生還會教。”

蕭衍瑾聽了只笑,說:“我不過比先生們更知道你怎麼偷懶罷了。”

他們兄妹的關係倒比從前更近了些。蕭衍瑾還是那樣,面上疏淡,話也不多,可心思卻細得很。

他待皎皎尤其縱著,隔三差五地替她遮掩些雞毛蒜皮的錯處。

她彈琴彈得急了,把琴絃撥斷,便說是大哥教她的新指法,勁沒使對,她看摺子看困了,墨汁糊了半邊,便說大哥昨日送來新墨,她研得太稠。

蕭衍瑾從未拆穿過她。皇帝有時也納悶,說“怎麼什麼事都能扯到你大哥身上”。

皎皎臉不紅心不跳,說“大哥本來就教了我許多東西”。

皇帝倒也不深究,只在江令辭來告狀時,順手把蕭衍瑾也召進宮裡問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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