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珒淵定定看著她，眸色深得近乎墨黑。
“求人，”他開口，嗓音低緩，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啞，“怎麼求，還需要我教你？”
沈令姝抬眸，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那雙水眸溼漉漉的，眼尾的紅意未褪，像江南三月，濛濛細雨裡的杏花。
她面上浮現出羞怯的紅暈，從顴骨蔓延至耳尖，連帶著纖細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粉。
她鼓足了勇氣。
踮起腳。
溼透的裙襬貼著腿腹繃緊，露出纖細的腳踝，她整個人往上探，像一株努力夠向月光的藤蔓。
但陸珒淵太高了，她踮到極致，唇也才勉強夠到他的下頜邊緣。
她顧不上羞，仰起臉，用力踮高，唇勉強夠到他的下頜。
輕輕一碰。
像蜻蜓點水，像蝶翅拂花。
她的唇冰涼，他的下頜溫熱。
那一觸之間，溫度差像一道細小的電流，在兩人之間無聲炸開。
她迅即退開半步，呼吸急促，胸口起伏著，水珠從溼透的衣料裡滲出來，沿著她脖頸的曲線往下滾。
她雖然嫁作人婦已經一年多，跟裴鶴雪在鄉下也不是沒有做過親密事。
但此刻，她像個從未經過人事的姑娘，睫毛顫得厲害，連呼吸都屏住了。
可眼前這個男人不一樣。
他深不可測，權勢無邊，一隻手翻過來，就能讓她全族覆滅。
在他面前，那點閨閣手段像是兒戲。
因為她知道，這一碰，不是夫妻間的溫存，不是情人間的呢喃。
這是賭。
男人的心思她摸不透，可男人的本性她懂，越是深不可測，越喜歡欲拒還迎，越是權勢滔天，越享受那一點若即若離的掙扎。
她半知半解地演。
陸珒淵垂眸看著她。
他什麼都沒說，抬手，指腹擦過自己下頜被她碰過的地方。
動作很慢，像在品味什麼，又像在擦拭什麼
然後，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仰起臉來，完完全全地迎上他的目光。
陸珒淵看著她一雙慌亂的明眸：“心不甘情不願，等你想清楚了，再來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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