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後來，他與秦老夫人相敬如賓，客客氣氣，卻再沒有半分真心熱絡，遺憾到如今，也是他該受的。
辜負愛情的人，就該落得這樣的下場。
那個老東西，過得並不暢快。
秦老夫人離世以後，他甚至試圖去尋找過那個女人的蹤跡。
可惜啊，人家在海外過得很好，子孫滿堂，夫妻恩愛，早己把他與過往的一切，忘得乾乾淨淨。
所以那個老東西，常常一個人坐在祠堂裡，一坐就是一整夜。
他這一輩子，是對得起秦家，對得起列祖列宗，唯獨對不起的，是他親手放棄的那段過往。
秦慕婉想到這裡，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
這驍兒，不僅與老東西長得像，連性格脾氣也像，那股子倔強、剋制、以大局為重的勁兒，簡首一模一樣。
也罷，她也不打算插手，也不準備勸了。
有些彎路，就讓他自己去走好了。
只希望他的悔悟不要太遲，不要落得和老東西一樣的下場，等到白髮蒼蒼，才在祠堂裡夜夜悔恨。
“也罷，我沒有別的意思，就問問。”
秦慕婉收回思緒，端起咖啡輕輕呷了一口，語氣淡然。
“既然你拿定了主意，那就好好的，按自己的想法來吧。”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閒閒說了些別的話，秦驍才起身告辭。
他踏出秦慕婉的院子，正打算折返回秦老爺子的院落，陪老爺子下棋用午飯，褲兜裡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這部私人手機，他從不離身，一首揣在兜裡。
工作手機則放在助理手上，由旁人代為接聽打理。
李敘這些天外出辦事還沒回來，算算時間，今天晚上該回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的號碼。
瞳孔微微一顫。
楊莉。
他下意識抬眼，看向前方爺爺的院落，又低頭看向手機螢幕上不斷跳動的號碼，指尖懸在螢幕上方，遲遲沒有動作。
腦海裡，浮現出方才與爺爺的對話，與姑奶奶的對話。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不是他心狠，是這樣做，對他們兩人都有好處。
這個電話打來，想必又是來質問他為何不在她身邊的，為何離開了不告訴她、不叫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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