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爺子聽聞，瞬間怒意翻湧，臉色沉冷，開口便是厲聲斥責。
“荒唐！簡首荒唐！”
“我以為他是所有小輩裡最沉穩、最通透、最有出息的孩子，行事殺伐果斷，心性堅韌不拔，從不被兒女情長牽絆，沒想到，竟然栽在一個情字上，窩囊至此！”
話音未落，秦慕婉沒好氣地開口打斷，語氣帶著幾分譏諷與通透。
“夠了，你少倚老賣老，出息不出息，別往感情上扯。”
“你這輩子功成名就，兒孫滿堂，妥妥的人生贏家，不也一輩子放不下心頭的白月光，念念不忘幾十年？”
她伸手，一把扯下秦老爺子領口珍藏多年的老舊懷錶。
輕輕開啟，裡面夾著一張泛黃的舊照片，是年少時的故人。
“你看看！一把年紀，行將就木，懷裡還揣著舊人合影，執念半生，至死不肯釋懷。”
“你自己都學不會放下，憑什麼苛責驍兒？”
“他骨子裡，從頭到尾，最像的就是你。”
“一樣的嘴硬心軟，一樣的偏執深情，一樣的親手推開，一樣的餘生悔恨。”
秦慕婉字字通透，句句戳心。
“我首言告訴你，驍兒對那個楊小姐，不是新鮮感，不是一時興起，是動了真心，動了從未有過的深情。”
“相處時日雖短，可這份執念與深情，半點不比你對你那位白月光淺。”
秦老爺子死死盯著懷錶裡的舊照片，緊繃的脊背瞬間垮下，周身的怒意盡數消散，眼眶悄然泛紅。
溫熱的老淚從蒼老的眼角緩緩沁出。
沉默無言，再無半分斥責的底氣。
“出息！”
秦慕婉冷笑一聲，收回懷錶還給他，語氣凝重至極。
“人這一生，誰都繃不住七情六慾。”
“我提醒你，秦家的聯姻，你們最好慎重斟酌。”
“驍兒現在回頭，放下身段，追回楊莉，還有一絲回頭路。”
“可一旦官宣聯姻，定下婚約，那姑娘，這輩子都不會再回頭了。”
“我側面打聽清楚了，那姑娘看著粘人，骨子裡極倔、極有骨氣。”
“真心被傷透、尊嚴被碾碎，別說秦家權勢，就算奉上整個秦家基業，也別想再撬動她半分。”
“她離異帶娃，卻活得坦蕩通透，母女二人教養極好，傲骨錚錚，從不攀附任何人。”
她說完，頓了頓，又折返回來，添上最致命的一句警告，語氣沉得讓人心裡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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