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斯特恩倏地扭回頭，方才身後一涼，好似有人瞥了他一眼。午餐時間，餓死鬼出現在西面八方也正常。如此安慰自己，他攥緊書包帶，跨步朝學校大門走去。
“呦，這不斯特恩嗎？這麼著急又是要去哪裡乞討了？”
身後，科曼·諾恩的聲音悠哉悠哉地傳入伊森耳中。回過頭，三個橄欖球壯漢站成一排，濃烈的汗臭味混著不知名的鬚後水味，燻得伊森甚想作嘔。
“嗨，我有沒有和你們說過斯特恩初中時的‘罪行’…”科曼微頷首，朝著他左邊的兄弟用伊森刻意能聽見的聲音說道，那如狼似的眼睛卻死死的盯著伊森。
伊森身高並不矮，一米九有餘，可習慣性地駝背使得他在科曼面前顯得低矮半頭。
“科曼，你都說了無數遍了。”科曼右邊的兄弟笑著，聲音刻意大了些，“不就是初中時斯特恩先生交不起書本費，偷錢被抓包了嗎。”
話音一落，此起彼伏地笑聲驟然而起。
伊森仍舊沉默，眼神死死的盯著科曼，手背攥得青筋暴起。
“Oh！等等等等”，科曼左邊的兄弟憋著笑道：“你們說，就這樣一個小偷小摸的人渣，怎麼有錢上的高中？”
“聽說是找了個修車店打工。”
“呵，怎麼可能。”科曼笑意斂起，朝著伊森揚了揚下巴，露出個極為挑釁地眼神，“打工？哪個蠢貨家敢僱傭這麼個小偷…除非是蠢到沒發現丟錢了……”
嘭！！！！！
伊森沒任何猶豫，嗖地攥住科曼的衣領，一記重拳，死死朝他臉上捶去——這一刻，周圍空氣霎時凝滯。
首至半秒後，科曼才似意識到發生什麼揮舞著拳，同樣還給伊森一擊。伊森吃痛，未當他再揮起拳，科曼猛烈地攻擊便如雨點般落下。
“喂，科曼！”一旁的兩個橄欖球兄弟所見科曼下手越來越重，不禁雙雙上前拉開二人。可這科曼·諾恩倘似得了病的瘋狗般，逮著伊森的臉死命的捶。
“喂喂喂！在那幹什麼？！”橄欖球隊教練曼迪的喊聲從走廊深處傳來。
嘭！隨著最後一擊拳心落在伊森身後的牆上，打紅眼的科曼這才鬆開他。
“下次再讓我看見你朝喬治婭那看，老子就打爛你的臉。”科曼在伊森耳邊低語，接著“呸”吐出口血水，再扭頭望向曼迪教練，舉起手笑道：“嘿！傑克，誤會，我和斯特恩鬧著玩呢。”
“誤會？你自己看看斯特恩先生被你揍成什麼樣了？！”曼迪教練氣洶洶地隔在二人之間，雙手叉著碩大的啤酒肚，護在伊森身前，怒目看著科曼。
方才嘈雜的聲音倏地變得寂靜，伊森摸了摸自己耳朵，觸控的聲音告訴他自己沒聾，可掌心挪回眼下時手中那一灘腥紅的血，又似在警告：再有一拳，離聾就不遠了。
“算了算了傑克，下午就要比賽了，你也不想卡姆登頓最好的前鋒上不了場吧。”兩個橄欖球兄弟勸著曼迪。曼迪看了眼身後恍惚、麻木捂著血的伊森，又瞥了眼嘴角含笑的科曼。
終是嘆了口氣，朝著伊森伸出手，道：“斯特恩，先去醫務室。”
耳邊，嗡嗡嗡的響，止個不停，似蚊子叫。伊森按了按耳朵，隱約才聽清──“斯特恩？斯特恩？”
曼迪教練又重複了兩遍。但伊森卻置若罔聞地朝大門走去。
“誒，斯特…”曼迪教練說到一半，便被一旁的橄欖球小子止住，“算了傑克，還有兩小時就開賽了，先熱身……”
……
伊恩回到車上，開啟車載收音機，將音量開到最大聲。
“這裡堪薩斯縣本地路況新聞電臺，KCMO 710 AM。我們將繼續追蹤科羅拉多州哥倫拜恩中學致命槍擊案，今日執法部門公佈了更多有關兩名少年兇手的相關資訊……”
。啪──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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