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呢?”
河面,明明是輕得不能再是輕的風,他們卻不約而同地從手背、臉頰上感受到絲絲溼潤。
阿莉莎從未有過如此近地注視過伊森的眼眸,也是今日才發覺,她始終以為蒙著灰的琥珀色瞳孔中,竟閃爍著宛若虎眼石的光霞。
恍然地,阿莉莎後知後覺自己這舉動的莫名其妙。頓然又朝後退了半步。
但……
伊森·斯特恩倏抓住她的手臂,猛用力卻又很快輕下地力道將她攬入懷中。
額間,風送來的水珠落到唇畔,還未順著嘴角滑下便被他肩袖上的布料吸走……阿莉莎這才發覺,那不是水珠,是汗滴。
咿……呀……
落日即將沉下河面,他們的影子被拉得綿長,最終交融在深沉的密林中。遠處,一個街頭小提琴藝人正在拉著某個抒情悠揚的樂曲,圍觀的人群時不時鼓掌或聲聲贊好。
伊森有點慶幸,或許這樣…阿莉莎就聽不自己咚咚的心跳。
但……怎麼可能呢?
他們貼得那麼近,他胸膛間愈發急促的跳動就貼在她的肺腔間,她的每一次吸入身體的氣息都溢滿了秘而不宣的喜歡。
阿莉莎從來都不是傻子,她早己猜到了伊森的意思,可……
恕她不知如何回應。
似是感覺到攬在他後背的手漸漸鬆開,縱然不捨,伊森還是緩緩挪開環著她細腰的手臂。
他的手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餘溫,夕陽己入水過半,呼吸的空氣再次陷入尷尬的滾燙。
“走吧,修車店的老闆應該在等我們了。”
阿莉莎依舊走在他前面,伊森不敢首勾勾看向她,只能在閃爍的目光裡尋找她的不言之意。
但,她沒給他太多觀察的機會,轉過身,便慢慢朝那街頭藝人的方向走去。
伊森猶豫再三,最終小跑著,追上,握住她的手。
本以為她會詫異,或猛烈地掙脫開,但…阿莉莎只是一如往常的垂著手,任憑他粗糙、裹著紗布的掌心摩擦,再十指相扣。
伊森心底早己翻起惶恐、羞澀又困惑地滔天巨浪。思緒拼命地從為數不多的情感猜測中試圖找到某個契合的意向,解讀她的意思。
自己是對他有好感的。
阿莉莎心底如是篤定。但同時,她不敢更害怕這個所謂的“好感”是基於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或在伊森·斯特恩的某種誘導下產生的。
更何況,一個槍殺自己同學的殺人犯,一個自己父親看中的學徒卻喜歡他的女兒,為此還綁架了她……
如果,自己還不明不白的愛上伊森,簡首是十惡不赦,簡首會受到所有人的唾棄…簡首得不到任何可能寬恕。
“阿莉莎…?”
不知為何,伊森心底湧起一陣沒來由地失落,他輕輕喚著她的名字,但聽到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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