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伊森按住她的手，指節冰涼，一瞬間阿莉莎如碰到冰塊般凍住。
“那邊，那個護工的筆沒水了。”
阿莉莎一愣，遲鈍地朝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簽字用的圓珠筆。你看。”
護工正遞寫字板給卡車司機簽字，司機接過筆，劃了兩下，只留下幾道空白的凹陷。他把筆仍回寫字板上，嘟囔了一句。護工又從口袋裡摸出另一支筆，甩了甩，還是沒水。
“籤不了字就卸不了貨。”伊森眯了眯眼，“他得回上層護士站拿筆，一來一回少說也要五分鐘，而那個司機…”
他朝卡車車頭努了努下巴，那個司機跳上駕駛室，彎腰翻找著儲物箱，大概也在找一個能寫出字的東西。
“他找的地方不對。筆大機率不在儲物格里，多半會在遮陽板或座椅下方，不過也要等他翻完每個儲物櫃和置物籃後，再下車去側面找工具箱才會發覺。”
此時，其他卸完貨的車輛陸陸續續開走了，不算大的卸貨臺裡，只剩下這一輛孤獨地白色卡車。
護工似乎也著急，攥了攥手裡的寫字板，猶豫再三下還是轉身朝電梯走去。
伊森眼神一亮，鬆開阿莉莎的手，低聲卻篤定地說：“走吧。”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剎那，“嗖”一下，阿莉莎推著伊森躥到那輛貨車的另一面。
卸貨的斜坡板還未撤去，阿莉莎調轉方向，剛準備一鼓作氣猛推上去時。
伊森撐著輪椅把手，艱難站起身。
“你…”
叮——電梯到達鈴清脆地響聲在整個裝配空間裡迴盪。
“快走！”
每挪一步，伊森都能感受到每個傷口燃燒著地，火辣辣地疼。好像有雙看不見的手正將他皮肉和骨骼生生剝開。
但他不敢有多半秒的停留。
攥著她的手，在護工踏出電梯前，和阿莉莎躲在了髒衣物堆成地小山中。
“嘖，這麼磨嘰，老子等會還要拉別的東西呢！”
司機罵罵咧咧地聲音從頭頂傳來，但不敢抬頭，只能蜷縮成兩團，各自依靠在不同的掩體中。
“我還忙著分配呢，快走快走。”
好在，一大早起來打工的護工也是怨氣滿滿，根本沒有過多留意車上異常和突然出現的輪椅，揮揮手便催促著司機離開。
轟轟——
引擎轟鳴，卡車司機也如洩憤般“神龍擺尾”，差點兒朝杵在原地的護工身上撞去。
“喂！不長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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