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快停車!”
伊森慌忙低下頭來,身後護工的呼喊聲依舊沒停。
當然,卡車也沒停。司機全當護工還在抱怨,一腳油門,加速朝車庫外駛去。出口彎折盤旋地彎道螺旋向上,初升霞光,再次照拂於他們。
駛回平路上,阿莉莎躥到伊森身邊,如碰一個遍佈裂紋地花瓶般,顫巍巍地攙扶著。
她細膩指尖隔著棉質病號服,碰到他地那一剎,瞬間咬在牙根裡的痛覺從西面八方迸發出來。
誠然,這是前所未有地疼。
“嘶…”但伊森還是努力地朝阿莉莎擠出個笑容,“我們得在中心街的那個路口跳車。”
但…在阿莉莎看來這和強顏歡笑沒區別。也是這時,她才知道自己在瑪格麗特護士前逞強有多明顯。
面對著這副苦樣,她臂間的紗布下,竟也隱隱生出痛來。她攥了攥袖口,擰著眉說:“撐得住嗎?”
不出所料地,他點點頭。
清晨的薩萊納城裡,上班的綠燈滅下,紅光閃爍。
司機一個急剎,他們的“掩體”又被攔腰切了一半。
阿莉莎早己做好準備,將厚厚一沓床單甩下車,作成緩衝墊。又一個健步,抓著車沿一撐,一跳,嘭一聲落地。
瞬間,手臂間燃燒著撕裂的疼痛。顧不上這麼多,她半蹲著,曲著手臂喊道:
“快跳下來!”
伊森雙手扒在車沿上,就在此時,司機似乎聽見阿莉莎的叫聲,回頭,看見了後面發生的一切。
“喂!做什麼呢!”
話音一落,司機就像急於甩掉寄生蟲般,在綠燈亮起的一刻,一腳油門猛衝出去。
此時,伊森己經半身掛在車沿外,司機一加速,他來不及反應指尖就己經鬆開。
如墜山崖地自由落體,朝身後倒去。
咔…咔…咔……
不知是誰的骨頭髮出的聲響。
伊森正好撞在阿莉莎纏滿紗布的手臂上,幾乎九十度,將她小臂壓進了胳膊肘內。但她還來不及顧上這邊的痛,一個踉蹌便朝後栽在地上。
瞬間,臀骨傳來的疼痛如興奮劑一般將她徹夜不眠地神經徹底驚醒。也幸好,有那些髒床單,不至於摔到脊椎和後腦,將她一瞬間變癱瘓。
“啊!”
“阿莉莎!”
伊森連忙伸手,試要拉起她。
但突然地疼痛似壓垮堅強的最後一根稻草,她躲開了伊森的手,自顧自從地上爬起來,臉上不由地滴落下綠豆大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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