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地，眼裡落下的淚更多了些。
伊森更不解了，於是更加卑微道：“…把你手臂壓折了。”
“和這個沒關係！”
嗆著淚，她說出口的話都裹著層含糊的鹽味，變了音調，“…要怪就怪那群小混混。”
其實怪的是自己。
為什麼自己那麼衝動，為什麼自己不會開車，為什麼不能早點拿出槍威脅他們……
為什麼自己要讓她一個跑出去，為什麼打不過那些混混，為什麼非要在那個下午浪費時間強迫她和自己去什麼河邊看夕陽，不早點趕路……
伊森不知道阿莉莎在自責。因為他也在心底默默埋怨著自己廢物。
頗有默契地，同樣自怨與內耗姿態紮在他們心底，在人與事的澆灌下生長了許多年，最終，竟然生出了完全不同的結果。
不過，城市漫遊也有好處，至少讓他們找到了回旅館的路。
幸運的是，前臺胖大嬸似乎也對他們的事見怪不怪，將房間遺留物品還給他們後，不忘“善意”提醒道：“下次再發現你們用床單裹傢俱裡塞到床底，留下的垃圾，就全部跟上帝要去吧！包括這個玩意！”
不會有下次了，這個城市，他們不會再來第二次。
坐回車上，疲憊又疼痛地二人面面相覷。
“還能開車嗎？”淚痕還掛在阿莉莎臉上，但己經乾涸大半。
伊森哼笑一聲，“我還能跳車。”
“呵”，阿莉莎破顏一笑，手中，擦拭著從胖大嬸那裡用100刀“贖回來”的，在血海里泡了一晚的槍。
“那就出發吧，這回…我們的新聞肯定能最佳時段播報。”
……
“什麼！”
副駕上，克里斯含著一口咖啡，在噴出的前夕被艾米連聲制止道：“吞下去！敢噴出來我現在就掉頭去洗車！”
克里斯指了指剛才結束的警內廣播，本來還昏沉著的腦袋瞬間醒了大半。
“不是！你沒聽見嗎！他們竟然能在薩萊納搞出這麼大的動靜！”猛一捏，克里斯手裡圓滾的紙杯瞬間癟成了紙板，“挑釁！赤裸裸對警方的挑釁！”
“真的確定是他們？”
艾米還有些半信半疑，畢竟這個報告只是叫大衛警員的個人猜測。
“兩個小時！才兩個小時！從手術剛出來，就人間蒸發了！”克里斯手舞足蹈地描述著，好像親眼見過一樣，“還有那把槍，紅毛肚子上這麼大個窟窿，總不可能是棒球棍打穿的吧！”
艾米撇撇嘴，“好好好，但無論怎樣，還是要親自去對接才能確定。”
“對啥對”，克里斯拿著那紙杯，卻看起來像是握著個易拉罐裝酒一樣，“我看他們現在肯定也沒跑到下一個地方，不如一腳油門沿著這條路猛衝，找他們爆了！”
有時，艾米真心懷疑克里斯是不是假扮的警察，真正的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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