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會議室被艾米和克里斯臨時借來當作辦公室。
“光線有些暗,長相我只敢確定七成,但…她的口音絕不是紐約的。”
坐在艾米正對面的大衛,將照片推回到她手中。看著艾米的眼神,寫滿著篤定。
“那個中槍的紅頭髮呢?醒了嗎?”克里斯翻看著約翰的筆記,難道認真問道。
約翰搖搖頭,“傷得太重了,還在昏迷中,但這幫小子是本地的‘老熟人’了,不難找。”
“找到了麻煩你們趕緊通知我們。”艾米連忙補充。
大衛替約翰點點頭,而約翰沉思片刻,似下了決心般,朝艾米和克里斯的方向湊近了半個身子,低聲道:
“雖說這幫小子經常惹禍讓局裡很是頭疼,但…”
他眼神閃爍著確信,“…據我所知,他們手裡沒有槍。”
瞬間,一股涼意湧上艾米的大腦。
“這麼說…兇器不是他們的!”
“這麼想也合理”,克里斯摸了摸下巴,“兩個青少年,手裡能有多少武器呢,丟失一把槍損失可太大了…”
“但是!但是…”約翰見克里斯那認可地模樣,又趕快補充道:“彈道檢測還沒出,那幫小子也沒問話,這,這純粹是我的個人猜測!而且他們在本地確實頑劣己久,如果是…”
“就算是他們新購入的槍,‘珍貴的’第一次開火中用在內訌上也太少見了吧!”大衛倒與約翰意見相左,從那晚的談話開始,他就一首對萊西,哦不,應該說阿莉莎,心存芥蒂。
他也曾見過不少經歷或目睹過血腥事件的普通人,在他們在描述案件時,大腦為了不讓身體再次陷入到那種恐懼會啟動一些應急機制。而表現在語言中,通常會是語序混亂、語法錯誤或記憶模糊什麼的,但……阿莉莎雖然哭得很慘,她口述的邏輯卻異常清晰。
大衛皺了皺眉,將自己的猜測原原本本地對艾米他們說了一遍,最後,還不忘補充:“…也就是約翰這傢伙,太過感性。”
“猜測!”當然,約翰也很不爽大衛的鐵石心腸,“你難道就要靠猜測結案嗎?”
“猜測當然不能結案,但能幫忙破案。”
克里斯倒對大衛頗有欣賞,為此,特地將手中的圓珠筆歡快的轉了一圈,“剛才你不也提出了你的猜測嗎…雖然猜測並不是百分百正確,但猜測的形成也是依靠無數經驗的累計,並非完全不科學。”
說著,他饒有意味地瞥了眼艾米。
“呵,如果所有警察都靠猜破案,那司法就亂套了。”艾米不屑地回擊道。
克里斯搖搖頭,“既然能心生疑慮,那便是出現了不符合常理的地方,而所謂的‘猜’便是將這些不合理處提出來,雖可能暫時不能形成完整的證據鏈,但總比摸黑亂找好。更何況…”
門後,傳來一陣敲門聲。
克里斯揮了揮手,示意讓門外人進來。
“…如果連大膽猜測的膽量都沒有,還談何破案呢。”
說罷,他朝艾米笑了笑。眼睛眯成一條弧線,好真似一隻狡詐的狐狸。
艾米攥了攥衣袖,再想辯駁,但進來的人己經率先一步張口:
“那些小混蛋捉到了,就在警車裡,回局裡問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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