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掀起一陣風,將石粒吹進他琥珀色的眼眸,吹起她亞麻色的長髮。
傑羅姆·斯特恩有些難受地搓了搓眼,一旁的女子連忙湊到他眼前,問道:
“要不要緊啊?要我去車上拿眼藥水嗎?”
傑羅姆·斯特恩一手將淚花抹去,“不用不用,你老公我什麼時候這樣脆弱了。”
女人環抱著手臂,刻意重重“切”了聲,指著他眼角一處傷口說:“要不是伊森手下留情,歐扎克汽車聯盟的首席設計師就要變成獨眼龍了!”
年幼的伊森·斯特恩聽到自己的名字,望著車外的父母便咿咿呀呀地叫起來。
“你看!吵醒了吧!”女人不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聽到兒子的哭聲,瞥見妻子眼垂的濃濃的黑眼圈,傑羅姆也有些慚愧地撓撓頭,道:
“哎呀哎呀,我來哄我來哄,你去休息吧…”
“阿莉莎。”她說著,輕輕拍著伊森的背。
阿莉莎…阿莉莎…
伊森咀嚼著這個名字,睜開淚花朦朧的眼,她垂落的髮絲縈繞著弱弱地森木香,眼神雖疲憊卻溫柔地看著他。
“哎呀,不說什麼說好我來哄嗎。”傑羅姆有些埋冤卻不生氣反倒不好意思地嘟囔著。
伊森挪動眼珠,看過去,只見那個名為“父親”的男人不好氣的指著他,佯裝生氣地抱怨:“喂,你小子要再敢讓她這麼累,長大了我找你沒完!”
伊森突然意識到什麼,眼神一抽,眼前一切瞬間煙消雲散。
“誒,新來的?”
“他是從哪轉來的?”
“會不會是加州來的啊!我可想去加州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歪七扭八地桌椅,和嘰嘰喳喳地討論聲。
“安靜安靜!”伊森身旁的老師敲擊著講臺,和全班介紹道:“這是伊森·斯特恩,西邊猶他州轉過來的,你們這群傢伙…對新同學熱情些啊!”
話音落下,老師便朝一個角落指了過去,俯身和他說:“你…暫且坐那吧。”
抬眼望去,角落裡一個亞麻色頭髮的女孩,縮著腦袋,走近了才發現她扎的兩股麻花辮一邊散了,另一邊搖搖欲墜地躺在肩上。
忽而,窗外一陣風吹來,不得力的皮筋順勢從她另一邊辮子上跳下,她的淺金灰色的頭髮瞬間在空中揚起千萬飄絮。
“哈,捉住了,給你。”
伊森眼疾手快,顧不上放書便伸手抓住那隻罷工的皮筋。
女孩依舊低著頭,見到他攤開手掌心上那扣著個金色小花的皮筋,不知想到什麼,氣鼓鼓地一把搶回手裡。什麼也沒說,只更將腦袋埋到課本里。
全班的目光好像都聚集在他身上,伊森有些尷尬,拉開凳子回到位置上。
講臺上,老師開始講課,他才俯下身低聲向旁邊問道:“那個…我叫伊森·斯特恩,你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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