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瞪大眼,只見阿莉莎緩緩睜開眼,眼神中溢滿了失落和無辜。
“又要逃走嗎?”她輕輕將手放在他臉頰。
“阿莉莎你喝醉了”,伊森溫柔地將手撇開。
“為什麼總要將我推開?”阿莉莎迷迷糊糊地問著,但並非質問,甚沒有半絲責怪,只是失落。
伊森怔了怔,不敢再首視她的眼神,依舊輕輕說道:“快睡吧…”
“不!我沒醉!”
她喊道,說著又朝伊森身上擠了擠,接著抓著自己背心的衣角就要掀起。
伊森嚇壞了,連忙按住她的手,將她抱在懷中。
可阿莉莎依舊不死心,抓著衣角又要再試一次。
“阿莉莎…”伊森沒轍,只能牢牢攥住她兩隻手腕,死死按在床上。
顫著眼,對她說:“別胡鬧,別做傷害自己的事。”
伊森手心上的紗布在阿莉莎細膩地手腕上摩擦,她的意識正處在虛實相交的地帶,她分不出是夢還是現實。但,卻是堅信著自己清醒。
“你呢?”她眼珠朝他手上的紗布看去,“你為什麼要傷害你自己?”
他被這個猝不及防地問題問住了,唇齒微顫,想解釋些什麼卻還發不出半點聲音。
“伊森…為什麼,到底為什麼是我?”
虛虛假假地精神狀態給了阿莉莎莫名的勇氣,往日里從不敢提的話也能毫無顧忌的一問到底。
伊森依舊沉默著。他不知該如何面對這個問題。
“到底是天使還是魔鬼?又領我去向何方?”
阿莉莎呢喃著,但伊森聽著,心間卻如被芒刺纏繞般痛。
阿莉莎對伊森而言,是上帝的垂憐,是黑暗深淵裡僅剩的希望。所以他只能拼盡全力,甚至不擇手段的,陰險的將她攥在掌心,佔為己有。
他一廂情願地“拯救”著無需“拯救”地阿莉莎,來填補他曾經自私的、懦弱的無能為力。
但…但首到,他發覺阿莉莎竟也對自己抱有“喜歡”,憐惜地“垂愛”…他才徹底慌了神。
自己視若珍寶的天使竟成了被迫變成殺人的幫兇,刀尖舔血的亡命之徒…而這些種種,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伊森·斯特恩。你非但沒能默默保護好她,反倒逼她成了和你一樣的罪人!
睏意再次襲來,阿莉莎撐不住,沒等來回答,眼皮先一步打起了顫。
“對,對不起…”伊森的語氣是從未向任何人袒露過的卑微,但他也不知阿莉莎能否聽得見。
只是一昧地懺悔著:“對不起…毀了你一生的惡魔就應理所應當的下地獄……”
月光透過窗欞,縱橫地窗架攀出道十字架形地影,正正落在伊森的背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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