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刻意將左手別過身後,右手裝作無事發生地操控著方向盤。
但這幼稚的掩飾遮蓋不了濃重的血腥味和源源不斷滴下的血…這些,無時不刻刺激著阿莉莎的感官。
“夠了,停車。”
她看不下去伊森這副自討苦吃的模樣。
仗著阿莉莎手被拷著,伊森故意裝傻充愣裝沒聽見。
逞強癩皮狗。
“好啊,就這麼開吧。等你暈在方向盤上,我們就一起車毀人亡吧。”阿莉莎嘲諷著,她倒要看看這傢伙能嘴硬多久。
伊森右手抖了抖,這時,老雪弗蘭倒很敏捷。前輪一滑,若不是他反應迅速控制住方向。阿莉莎可真就言出法隨了。
滋…滋——車輪擦出道刺耳聲響。在一處伸手不見五指的樹叢後停下。
阿莉莎擺出個“早說讓你停下”地表情,朝他得逞地笑笑。耀武揚威地,下意識要開門坐上駕駛位…煩人!差點忘了還戴著對手鐲。
阿莉莎的表情晴一陣雨一陣,伊森看著卻莫名安心。
他拉開車門,又挽著阿莉莎從副駕上下來,再從後備箱裡拿出工具盒,翻找著,期待有什麼東西能將他們從兩人一手的困境裡解救出來。
阿莉莎的視線始終盯著他那隻滴答滴答的手,紗布上的血,幹了又溼溼了又幹,不知是多少層。她很不是滋味,從醫院跑得急,得另想辦法在進山前再備些消炎藥。
“哈!你背過身來!”伊森摸到一老虎鉗,眼睛肉眼可見地發亮。
鉗口對準她連線手銬的鏈條,右手按著下方,左臂壓在上頭…要命的!伊森咬牙,試圖將所有力氣都加在手臂上。但無論他如何嘗試,小臂的力量始終比不上健全的一半。
更何況每一次肌肉拉扯,筋骨皮肉都發著灼熱的疼痛。
阿莉莎指尖微顫,什麼液體滴在她掌心。捻了捻,是血。
他的血似關不上的水閥,滴答滴答,止不住地越落越快。她的心也猶如刀絞般疼痛。
“伊森!”
阿莉莎猛側回頭。
這下,伊森沒使上勁,手一鬆,鉗子吊在地上,沉重的悶響。
他還沒彎下腰撿起,阿莉莎便阻道:“用車門吧。”
車門?!
阿莉莎瞥了眼車後座,“這東西旋轉兩下能改變鬆緊,只要鏈條能卡在車門上,我能想辦法掰斷它。”
她的聲音聽著篤定,實則心底跟黑洞一樣就沒底。
伊森沒反駁,依照著她的指揮,將那條鏈子,搭在車門鎖釦上。伊森身體靠在門上,壓著鏈條不讓其滑動,唯一的好手按在車門頂端。
阿莉莎背對車內,咬住牙關,雙腿微彎,腰腹收緊,用全身的力氣向外傾。
鐵銬鎖與她的手腕抗衡著,一點一點,皮肉破開火辣辣的刺痛蔓延開。可以的…可以的…阿莉莎一遍又一遍默唸著,手骨漸鬆開,毫米般速度朝外挪動的。
!咔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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