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沒有咖啡和功能性飲料的情況下，疼痛是不錯的提升劑。
她沒給伊森機會，扭頭坐上駕駛座。
哼，說什麼他，明明和自己一樣逞強倔犟。伊森很是無奈，無言間，他倒希望阿莉莎能變回曾經那擦破個口子就淚眼婆娑地模樣。
然而他費力仔細想了想，好像她從未有過這樣軟弱的時刻。或者說是自以為的“軟弱”，實則她向來堅強。
阿莉莎輕車熟路地操作著，手放在拉桿上，起步前的一秒，副駕上，一隻手，按住她。
“先擦藥。”
刺激地碘酒味湧入鼻腔，她的大腦更清醒了些，下意識，要將手抽出來。伊森健全的手意外的有勁，他死死壓著她，臉上卻不匹配地抹出個溫柔地笑。
唔…“真是事多！”阿莉莎犟不過，只能不好氣地“哼”一聲，老老實實接過碘酒，塗抹在手腕。
她刻意少沾了些，但這瓶藥水，還是要見底。
“還有多的碘酒嗎？”
“沒”，伊森說著，又遞來捆紗布，她朝那箱子瞥去，裡邊只剩下膠囊類口服藥片，治療外傷只有可憐的幾片創口貼。
“走吧。”
拉起手剎，車緩緩向前挪動。
現在掌控權在她手上，就先裝聾作啞地不把處境的緊迫告訴伊森吧。空氣中，血腥氣碰上碘酒液的味道，可惜它們並不是從同一人身上散出的。
有時，視若無睹也是個不得不的生存哲學。
阿莉莎時不時瞥向副駕，不管伊森再怎麼佯裝無事，大病未愈和劇烈活動帶來的，強大的疲憊終究是要壓垮他。
不一會，他閉上眼，沉沉睡去。
阿莉莎的目光終於能專心地放在前方。
算了，大半夜進山也不是個明智之舉。該死的丹佛！他們又得等到太陽出來後，才能離開。
……
醫院停車場裡，黑色警用越野車上，車門大敞著。
艾米和克里斯仍停在這。
罕見地，向來不在室外飲酒的克里斯敲開易拉罐，一口一口不間斷地猛灌著。更為罕見的，艾米非但沒阻止他，反倒一同拿起酒瓶來。
“TMD！”
鋁製酒罐扔到地上，轉了個圈，哐一聲，倒下。殘留的酒液潑灑出來，形成一道淺河，從艾米的腳邊流過。
她抱著膝蓋，眼神發首。大腦是意外的清醒。或許是平日太過迷信理想主義，酒精反倒逼迫著她認清現實。
“克里斯…”艾米己經很久沒首呼過他的大名，“我覺得你可以考慮換個搭檔。”
克里斯揚起頭，酒意的燻紅讓他整張臉似烤熟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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