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阿莉莎鬆了口氣,這才回答起他剛才的問題:“放心放心,都備好了。”
伊森本就沒底的心更是陷入深淵。這種長緩坡己是“新手關”了,真進山路,難以想象還會有怎樣的崎嶇。
“你爸爸有說過落基山脈是怎樣的嗎?”剛才有點挑戰的坡道和前方曲折的路線,阿莉莎那抹興沖沖地自信與激動同樣有些冷卻。她需要些經驗指導。
伊森搖搖頭,“這段公路1992年才通,我父母應該是繞路走了。”
阿莉莎有些失落,不得不打消“超前點播”的心思。
“愛達荷斯普林斯(Idahs)”,伊森看著地圖,說著這麼個地名,“山腳下的小鎮,我們要不進山前再看看東西夠不夠。”
“不用吧”,阿莉莎一口回絕,“這種旅遊小鎮物價都高得離譜。”
伊森抬眼又望向天際,濃厚的雲沒半點散開跡象,甚至更陰沉了些。
天公看著不想作美…他做好了等放晴的打算,但阿莉莎,余光中,阿莉莎嘴角輕勾著笑,神情很像是那種誓要征服高山的冒險者。
“能去診所嗎?我想…”伊森頓了頓,他還是不習慣於示弱,“我想換條紗布。”
“當然能啊!”阿莉莎怎會拒絕這種要求,相反,除對這頭向來又倔又犟的驢會服軟驚訝外,她竟更多的是欣慰。
愚鈍的傻子。她暗在心底罵了句。
這下,總算知道為啥那大漢老闆打骨折也要賣給他們了。這愛達荷斯普林斯小鎮…完全是登山者和山路專家的大本營!
雪具用品店、汽車修理店、大型加油站…應有盡有。
不過相應的,價格也不會太親切。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他們忍住誘惑,首到推開診所的大門,一股嗆鼻消毒水味湧來才打消了“還缺點啥”的念頭。
“您好,能幫忙換條紗布嗎?”
阿莉莎向靠在前臺打瞌睡的醫師問道。
那醫師猛抽了一下腦袋,抬起頭,沿著阿莉莎的視線看向伊森那慘不忍睹的綁帶。
“神吶!”她倏地跳起身,連忙戴上口罩手套,拿出醫用酒精棉花什麼的。
上層紗布被血液凝固而幾乎硬化,剝開“岩層”,下層幾乎與他新長的皮肉黏在了一起。那醫師用鑷子鉗起,血痂與肉塊也被拔出,如絲狀。
“嘶…”
即使緊咬著後槽牙,也難敵疼意。伊森不由地從牙縫中吐出一道蚊弱地呻吟。
阿莉莎更是背過身去,完全不敢看一眼。
雖心底早有預期這不會是什麼舒服的景象,但沒想到,這也太不適了!她由衷感謝昨日伊森睡了過去,沒讓她幫忙換紗布。
“啊,傷口都裂開了,得重新縫針,不然等到發炎化膿就更難處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