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
大漢老闆按著他們後備箱裡的貨，心底儼然將阿莉莎歸檔為那種為降價而喋喋不休的傢伙。
“200。”
阿莉莎同樣堅持這個數字，兜裡只剩350刀，若不是真見望見山頭的皚皚白雪，她怕是半分錢都不會花在這種“一次性用品”上。
“250，生意不易，成本價了。”
“城裡的商店只要150，200己經很溢價了。”
阿莉莎叉著腰，昂著頭，滿身是不會輸的氣勢。
這種場合，伊森自是幫不上什麼忙，索性自覺地靠邊。這幾棟像愛斯基摩人小屋的房子應就是那個大漢的店。按理說這是進山前的最後一個補給點，但很奇怪，售賣物資的商家卻並不多。同樣的，朝山路方向駛去的車輛也是屈指可數。
伊森皺皺眉，抬頭，天色稍顯得濃重。伊森從夾層口袋裡拿出山地地圖，97英里…不出意外4個小時左右能開出去。抓緊點，能有機會在颳風下雨前開出艾森豪威爾隧道。
“伊森！”
身後，阿莉莎輕快地聲音傳來。
他連忙將地圖折起，塞回口袋，快步走去。
“走吧。”她閒庭信步拉開駕駛側車門。又回頭看了眼，嗙一聲，後備箱門重重關上。看著那大漢老闆慘敗中含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的臉色，伊森不得不好奇阿莉莎用了什麼談判技巧。
不過現在更重要的是趕路。伊森有些忐忑，畢竟，這段全程最難走的路不是他掌舵。
車輪碾開碎石，緩步起步，再逐之加速，朝落基山的方向駛去。
高樓林立的鋼鐵叢林在後視鏡中緩緩退去，大平原緩緩抬升，首至道路變得上下起伏。遠處，重疊起伏的山如飄帶狀在徑首可見卻不可觸及的位置。
恍然的，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在阿莉莎心頭蔓延。雖說同樣從山地來，但歐扎克山系更像是逼仄而擁擠的矮坡，生活在坳口中，庸俗圓鈍而碌碌無為。
而落基山脈，才像真正意義上的山。高聳，壯闊又極具生機。它像凝結在大地上的巨浪。生命有限的時光無法肉眼看見它的奔湧。只有在億萬年的歲月裡，才可見證它的潮起潮落，奔騰不絕。
這時，阿莉莎才明白為何總有人，像她奔向大海一樣奔向高山。
“油還夠嗎？還有乾糧嗎？要不要現在穿上外套？”對比起沉浸在遼闊世界裡的阿莉莎，伊森顯然緊張多了。不僅話比往常多得多，語氣更像個滔滔不絕的老婆子。
言談間，山越加向路面擠壓。寬闊的大道首至縮減為僅能容來回兩向的窄道，路面隨之更是陡斜。不由地，車速不知為何降了下。
阿莉莎有些疑惑，鬆開油門又重踩了一腳。車身抖了抖，移動的速度不快反更是慢了些。
阿莉莎有些心急，抬起腳又要踩下時，伊森連忙止道：“別踩油門了，先降擋。”
伊森偏頭朝窗外望了眼，手有條不紊地替她降下擋。這倒給了她片刻思考的時間，腳從油門踏板上抬起。車速肉眼可見地減小。
“再踩油門。”
隨斯特恩老師的指導，車速這才明顯的提起，第一道長緩坡總算是“差點沒溜車”的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