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夜,大章克申,警局,某間臨時辦公室裡。
“在這將就一晚吧,你爸媽明天就來。”
艾米放下電話,衝羅賓昂昂頭。
身後,羅賓正目光呆滯的坐在某個無人的辦公椅上,表情與喜悅毫無關係。她撅著嘴,趁艾米轉身倒咖啡的功夫嘟囔了句,“真是的…早知道再等另一輛車了……”
“什麼?”
飲水機咔噠一聲響,艾米沒聽清羅賓要和她說些什麼。
“啊,我是說…鹽湖城到大章克申沒這麼快吧。”羅賓擠出咧笑,倉皇改口,艾米最好是真沒聽見她的自言自語。
“三樓有間空的辦公室,裡邊擺了張行軍床,你去那睡吧。”克里斯將一床不知從哪找來的被褥塞給羅賓。這床藏藍色的褥子飄滿了不知是棉花還灰塵的飛絮,她還沒接過,便連打三個噴嚏。
“放心,我們打過招呼了,你可以鎖門”,瞧著羅賓滿不情願的模樣,艾米拍了拍她的背,低聲安道:放心,明天我們會叫你起來的。”
話到這份上,羅賓只好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朝電梯走去。
克里斯手插著褲兜,羅賓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門後時,他才後知後覺想到,“誒…要當鬧鐘,那,那怎麼住酒店?”
“還想著住酒店?”艾米白了他一眼,接著,將咖啡推到他手裡,“從格倫伍德一連兩天都沒那倆傢伙的訊息了,大章克身之後就是州界…”艾米沒再說下去,只將目光挪到他們身後,花花綠綠的地圖上。
臨近日落時分,格倫伍德溫泉城醫院,艾米和克里斯好不容易趕到,雖找到了用假名的槍傷清創就診記錄,但問及去向,只得到他們朝西邊出城高速方向去這個模糊的資訊。
逼近天黑,最適合他們停靠的城市只有大章克申。
可當她和克里斯火急火燎趕到後,找遍了主幹道與城市高速沿線的旅店、停靠站、還有他們最喜歡的隱蔽停車點,卻無一點蹤跡。
“他們大機率還是會沿著I-70開”,克里斯接過咖啡,沒喝,又放回到桌上。他很篤定地說:“猶他州,是肯定能確定的。”
“猶他的薩利納就是I-70東西向與南北向的分界點,從大章克申到那最多也就5、6小時。”艾米將咖啡推得離克里斯近了些。
克里斯環抱著雙臂,她的言下之意己很明顯了,除非他們能有完全的把握在薩利納之前逮住那倆小孩,不然面對的就是更無數的可能性。
“倆死小孩!”克里斯低聲重罵了一聲,抓起咖啡杯,如豪飲啤酒般的灌了一大口。
艾米將牆上那面地圖取下,在桌上攤開,咔噠,按開水筆在薩利納的位置畫了個圈。
“從薩利納出發大致就兩個方向,朝亞利桑那或內華達方向南下,或北上去鹽湖城。”
“就不能在薩利納設卡嗎?”克里斯仍抱著“一鍋端”的幻想。
艾米斜了他一眼,“之前設的卡,效果肯定很不錯吧。”
“該死的…”克里斯不耐煩地撓了撓下巴,這臨時辦公室的空調風力小得要命,再加之下肚的熱咖啡,此時他更是煩躁。
“南邊吧!就南邊了!”他一手掌,拍在內華達版圖上,像孤注一擲的賭徒。
“理由?”
克里斯想了片刻,“我看他倆這路線,目的地大機率是加州。因為…”他撓了撓頭,“我們當年畢業旅行去加州的旅行和這大差不差。”
“呵”,艾米無語笑了。簡首無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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