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著頭,僵硬地擠出個笑。對,就像在阿莉莎身邊那樣,從容的、自然的袒露一個笑容。
哪怕,對面是父親。
混亂的狼藉,被刨出來的東西都被伊森一股腦塞到床底。蓋上被子,推正櫃子。整潔什麼他無所謂,只要阿莉莎沒看到就好。
月光恍恍,樹影娑娑,今夜多事又無事的人不僅伊森·斯特恩。
心虛的艾米·普爾,憋著的那口氣首到落腳在鹽湖城某個汽車旅館時才徹底放下。
時針走到三時過半,她仍不死心地坐在桌上,面對鋪滿桌的地圖、伊森·斯特恩的資料,咬著筆頭。
鹽湖城市內地圖上,斯特恩家的位置被她圈了好幾層紅色。這對那倆孩子不會放過現成的落腳點,說不定現在就正在裡邊呼呼大睡呢…越是想到此,艾米便越想抓起電話通知本地警方突襲。
不行!她給自己灌了口冷水靜了片刻。
這怎麼說也在城北的富人區,大動干戈還是太冒失,更何況…她現在孑然一身。
“真是煩人!”
艾米重重將杯子砸在桌上,面露難色地揪著頭髮。她篤定這倆小鬼來鹽湖城肯定不是為了住一晚“老家大床房”,指定有別的什麼目的。
難不成,那房子藏有什麼東西?
艾米眉頭一皺,心底隱隱生出個模糊的猜想。
她一手指著地圖,一手翻著頁邊快要磨損爛的伊森·斯特恩檔案,厚厚一打檔案翻到末尾的幾頁,她的指尖最終停在傑羅姆·斯特恩這個名字上。
「殺人未遂,10年內不得假釋,關押於鹽湖城監獄。」
艾米眯了眯眼,指尖不由從斯特恩家宅挪到鹽湖城市立監獄上。
傑羅姆·斯特恩,應該算除阿莉莎·布朗什之外,第二瞭解伊森·斯特恩的人。但將近10年卻又足以在他們間築起隔閡的深壑…艾米很是糾結,也不知道這倆鬼精的小孩什麼時候又會跑到下一個地方,更嚴格意義上,她現在完全沒線索肯定他們現在在鹽湖城。
挫敗與懷疑一旦在心底產生,順著夜色,蔓延幾乎是迅速而無法反應的。
從對伊森的動機分析回溯到丹佛的心慈手軟…艾米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究竟有沒有資格當警察。
“不…不。”
她拿起水杯,想喝口水冷靜冷靜,可指尖一抖,杯子落下,半杯水,全數灑在地圖與資料上。
此時,再連忙攥起衣袖擦拭也只是亡羊補牢。
艾米湊近眼,資料上的那些和傑羅姆·斯特恩有關的一切,全都泡發成墨塊了。
“該死的!”電腦上的資料傳真過來不知要多久,備用的又在克里斯那。
如是天意,如是惡意。
她憤將資料撇開。看來,只能親自去監獄會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