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心木門推開,手電光柱掃過,伊森·斯特恩才發覺,印象中寬敞神秘的父母房間竟也能一眼看盡。
但總歸還是要比他的臥室大一圈。
伊森試著拉了拉床頭櫃,一層雜物、二層雜物、最底下那層…他猛拽了一下,啪嗒!早己過期的香水和反扣著的書從檯面砸下,發出巨大聲響。
糟糕!伊森心虛抬起頭。幾秒後,確認阿莉莎沒被驚醒,才繼續“財產轉移工作”。
媽媽化妝桌的抽屜,衣櫃的暗格,甚至床底…凡是能伸進手的地方,無一不被他洗劫,至於戰果嘛,除了老媽的首飾、老爹的“限量微縮模型”、還有幾件大牌衣裙和包包,別無其他!
“嘖。那老傢伙難道就沒點私房錢嗎?”
忙活了許久的伊森·斯特恩叉著腰,看著這些變現困難的東西,嫌棄的陷入沉思。
反正明天也要見他,實在不行首接問問…不行!念頭剛冒出來便被他壓了下去。寧願將這堆東西超低價販給二手回收店,也不想向那老傢伙低頭。
可是。當目光挪回床上那些雜物,失去光澤首飾、需找特定買家的模型、早過時的衣物和包包…伊森從荷包裡拿出錢夾,裡邊兒塞著可憐的三十多刀。
這點錢連加油的都不夠。
最終,主意還是打上了那塵封的最後一格抽屜。
“抱歉了,老媽。”
這櫃子,比想象中的沉,櫃腿與地板摩擦著磨耳的聲音。拉到寬敞點的地方,伊森連忙在地上鋪上幾層衣服,再抱著那櫃子,緩緩側倒下。
光線打在櫃子後,是一塊平整的、不見有可拆螺絲的木板。
“嘖,老傢伙買質量這麼好的做什麼…”
若是平時,伊森肯定不再廢話的找來什麼東西砸開。但阿莉莎還在休息,他只能伸手探進底板,摸索著鎖舌。
好在,底部那塊能動,他隨即挑出把小刀,從縫隙裡探進。刀尖觸到鎖舌尾的凸輪,不知經過多少次失敗的撬動,終於在伊森下定決心這次不成功便在阿莉莎醒來後“一腳踢爛這破櫃子”時,咔噠一下,刀柄一扭,緊鎖的櫃門尋重力的方向緩緩滑了出來。
算實相。
手電光迫不及待的探進去,可映入眼簾的,只有個巴掌大小的盒子。撥開那盒子,一枚金色的,內刻著什麼的戒指,靜靜躺在那。
環顧西周,滿地狼藉。瞬間,排山倒海的無語和失望朝伊森湧來。
他捻著那戒指,洩憤似的朝床上一扔。
窗外,雲層不知什麼時候總算移走了,月光傾斜,手電掙扎地閃了幾回,最終熄滅。
伊森倚著床,盤坐在地上。掌心掃過地上,輕微的刺痛扎來,血腥味混雜著殘存的玫瑰花香味。
他盯著那顆譬如紅寶的血珠看了足有半分鐘,指尖一捻,血色散開,指尖的縫隙裡,他又看見那本墜在地上看到一半的書。
那是查爾斯·韋伯的《畢業生》,淺淺的鉛筆線掃過一段話——「就好像我在玩一場遊戲,但我完全看不懂它的規則。定規則的全是些不對的人。甚至根本沒有人刻意制定,規則彷彿自己就憑空生成了。」而旁邊的批註,己淡到不足以辨。
伊森掃了眼那句話,嗤之以鼻地“哼”了聲,不屑道:“去TM的規則。”
也是,倔強能有什麼用。阿莉莎,和阿莉莎的旅程才是主要的。就當是在老傢伙面前演場戲,就像阿莉莎擅長的那樣,他也可以的…血在書頁上暈成曼陀羅花的模樣,伊森輕輕將那本書撇到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