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恆沒有立刻拿二十四柄陣基金劍做試驗,只取兩柄普通制式靈劍分別插在山洞內外。
第一次借劍身金氣發動時,遁印的確比依靠山石礦氣快了許多,可移動過程中一旦脫離靈劍自身那段清晰氣機,仍然必須重新接上週圍礦氣,否則照樣會被排斥出來。
也就是說,靈劍只能當“起點”和“路標”
,不能憑空鋪出一條不存在的金脈。這個限制讓技巧少了幾分玄妙,卻更加可靠。
第三種是木遁。
周恆離開山洞,在外面選了一棵根系發達的老樹。幻璃先確認周圍沒有異常,金雷也在樹冠上方警戒,他才把神識順著樹根沉入地下。木氣比土氣複雜得多。
無數細根彼此交錯,方向不斷變化,而金行靈力天然又對木氣有剋制。遁印剛剛形成,附近根系便像感受到鋒刃一般產生排斥。
周恆只能把靈力繼續壓細,幾乎完全包進遁印核心,再沿一條最粗壯的主根試著前行。第一次只移動很短距離便被擠出。第二次稍好。
第三次,周恆已經能順著同一片根系從一棵樹旁挪到另一棵樹下。代價也十分明顯,木遁對經脈和靈力的消耗遠高於金、土兩遁,連續幾次以後,體內便出現針扎般的細微疼痛。
周恆立即停止修煉。
水遁與火遁暫時沒有合適環境,也沒有必要為了湊齊五種在陌生秘境裡強行尋找。真正生死鬥法中,一門能夠穩定發動的遁術遠比五門全會卻每次都可能撞牆更有價值。
休息過程中,周恆把三種遁法與自己現有手段逐一對應。
金遁最適合配合二十四劍和金蛟劍改變近身位置;土遁可以在陣法、山地中脫離正面封鎖;木遁雖然消耗最大,卻能在密林裡避開肉眼和普通遁光路線。
至於水、火兩遁,除非環境合適,他暫時不會為了“會五種”
強行使用。
這種取捨和陣法一樣。真正能在生死之間用出來的一兩種變化,比玉簡上寫著五種卻每一種都生疏更有意義。
等經脈平復,天色已經接近黃昏。
周恆收起陣旗,抹掉山洞內修煉留下的痕跡,重新回到歸元古園外圍。還沒有真正靠近殘碑,他便透過金雷看見洪英已經在北側林地等候。
秘境霧氣對修士神識干擾嚴重,但金雷的高處視野和御靈印感應並不完全依賴遠距離神識,因此在這種環境裡價值反而更大。
周恆沒有立即現身,先讓金雷繞過一圈,再讓幻璃從地面檢查附近有沒有其他修士留下的遮掩氣機。確認只有洪英一人後,他才從林中走出。
洪英紅髮上沾著不少灰燼,右肩衣袍也被燒出一道焦痕,氣息卻算穩定。見周恆過來,他沒有寒暄,直接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焦黑石片。“石室下面翻出來的。”
石片表面被高溫燒得凹凸不平,中央卻留著數道尚未完全毀去的古老紋路。周恒指尖剛一接觸,裡面便升起極淡火氣。
洪英隨即把那塊殘缺石牌放在旁邊,以黑玄刀火輕輕一引,兩件殘物之間立刻產生回應。石片上的紋路一根根亮起。最後勾勒出五道彼此分離的門形輪廓。
其中一道門被赤色火紋包圍,其餘四道只能看見模糊邊緣。一道像藏在枝葉之後,一道立於水波之間,一道兩側彷彿是筆直礦壁,最後一道下方則有層層沉降紋路。
洪英盯著那五道門影,聲音也比平日低了一些:“殘火不是單獨留下的。”
周恆點頭。
“歸元古園還有別的東西。”
夜色一點點落下,五道門影逐漸變淡。徹底消失前,那道赤色火門忽然再次亮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