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腐木前往赤焰嶺,並沒有能夠一路直行的道路,舊圖上許多當年的山徑如今已經徹底被密林和裂谷吞沒。
舊圖上只畫著大片密林與斷續山脈,真正進入其中後,地形早已與數百年前的記錄出現不少差異。
四人沒有御空趕路,秘境高處霧氣雖然稍薄,卻意味著更容易同時被修士和飛行妖獸發現。
金雷仍貼著樹冠探查,搬山負責判斷地下空洞,幻璃則不時鑽入林地,辨認那些被五行霧折射出的虛假靈光。
隨著地勢升高,草木逐漸稀疏,地面熱氣越來越明顯。到了第二日,前方已經出現大片焦黑枯林,泥土下方沒有明火,卻不斷有熱浪從裂縫中滲出。
冷月修煉的功法在這種環境裡受到明顯壓制,藥元子給了她一枚冰露丹,又主動把趕路節奏放慢。
藥王谷四人的整體短板也在這段路上越來越明顯。真正適合正面硬碰的只有洪英和周恆,冷月更擅長控制、切斷地形,藥元子則偏向消耗和恢復。
若換成雷音殿或者玄天劍宗幾名同境弟子,在這種需要快速穿過危險區域的地方,往往可以直接用雷遁或劍光強行撕開一條路。
藥王谷四人做不到這樣強行開路,也沒有必要拿自己的短處去學別人。
只能把偵察、丹藥、陣法和御獸這些長處一點點疊起來,用更多時間換更低風險。洪英看見後沒說什麼。
這種時候藥元子仍然是藥王谷里最懂傷勢和丹藥的人。討厭歸討厭,需要合作時便合作,至少四個人都分得清這一點。
第一日夜裡,他們還遠遠遇到過一支赤尾狼群。十餘頭妖狼沿山脊追逐一頭負傷火鹿,領頭兩隻都達到二階後期。
四人沒有為了普通妖材暴露位置,只提前繞開。洪英雖然看得手癢,卻也知道赤焰嶺裡同時有雷音殿和其他九宗修士活動,打一群狼的動靜足夠把附近所有人招來。
這一路沒有為了普通妖材出手,反而讓隊伍始終保持了相對完整的狀態,丹藥和靈力消耗也都壓在最低。
午後,金雷從前方折返,傳回一片被雷光燒黑的乾涸泉眼。四人沒有直接沿山脊靠近,而是繞到背陰側檢查。
泉坑周圍還殘留幾隻被剝去火囊的甲蟲屍體,焦黑岩石裡的雷氣也尚未完全散盡。“雷音殿。”洪英握住刀柄,“雷震子?”
“不能只憑雷痕認人。”周恆蹲在泉坑邊檢查。地面確實留下幾處修士停留痕跡,卻不足以把人直接鎖定到雷震子身上,“至少說明雷音殿有人已經進入赤焰嶺。
”
幾人沒有追著痕跡走。到了當日傍晚,另一種力量又出現了。
前方暗紅山壁被某種大型法器從上到下轟開一道十餘丈裂口,岩層內部赤白礦石裸露在外,邊緣還有明顯熔化痕跡。
真正劍修留下的劍痕不會如此分散,周恆只看幾眼便判斷這更像成套兵器同時落下。藥元子在山腳找到一塊碎裂金屬,表面殘留暗紅器紋。“鑄鋒山。”
金屬聲之後緊跟著一聲妖獸怒吼。四人沒有立刻靠近,先借山石遮住身形。
透過火霧可以看見一頭披著赤紅甲殼的熔岩獸正撞向三名鑄鋒山弟子,鐵手卻沒有站在最前面硬擋。
他先甩出兩面巴掌大小的黑鐵盾,把妖獸衝勢向側面引偏,隨後腳下一件圓盤法器突然爆開靈光,硬生生把那頭妖獸前肢鎖住一瞬。
直到熔岩獸前肢被法器鎖住,真正的黑色重錘才從鐵手肩後落下。
鐵手雙臂皮膚泛起金屬冷光,黑色重錘從肩後落下,沒有華麗器光,只有一聲沉悶到讓山石都跟著發顫的撞擊。
熔岩獸頭頂甲殼當場凹陷,另外兩名鑄鋒山弟子緊跟著把數枚短錐釘入裂縫,其中一人甚至直接引爆一件已經受損的下品靈器,把甲殼從內部炸開。
從頭到尾,四名鑄鋒山弟子都沒有和妖獸比誰法力更厚,而是在不斷用法器換取最合適的攻擊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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