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座陣樞幾乎同時出現裂紋,中央石門緩緩抬起,門縫剛剛足夠一人透過,鐵手的六柄飛劍便同時離開劍槽。三柄直取雷震子。三柄斬向洪英。
他自己則借劍匣吸來的火力率先衝向石門。洪英早有防備。
鬼頭大刀沒有回身追飛劍,而是沿陣樞上一道尚未散去的刀痕向後一帶,石臺表面黑紅火氣被刀勢牽起,三柄飛劍一頭扎進火浪,速度明顯變慢。雷震子更乾脆。雷公錘橫掃。
三柄赤劍被正面轟偏以後,他整個人已經化成一道短促雷影,從石門中央搶了進去,洪英緊跟。鐵手也在同一時間到了。三人幾乎擠在門口。
鐵手一拳轟向洪英胸前,漆黑護臂上金火暴漲,洪英避開正中,卻還是被拳鋒擦過左肩,已經受傷的經脈頓時像被火燒一樣劇痛。鬼頭刀也橫著斬在鐵手護臂上。噹的一聲。
刀鋒只留下一道淺痕。
鐵手的力量卻透過護臂反震回來,洪英右臂都跟著麻了一瞬,只一碰,他便判斷出來。這人絕不是靠法器多堆出來的強。真正正面對耗,自己未必能在受傷狀態下佔到便宜。
洪英沒有死頂,刀身向下一壓,借鐵手格擋的力量把兩人位置錯開。雷震子已經從中間透過,洪英也順勢踏進門內,鐵手隨後收回飛劍,最後一個越過。石門在三人身後轟然閉合。
第二層是一片真正的火域。
三條黑色巖路懸在岩漿上方,彼此分開,又在遠處匯向同一座高臺。火海中不斷有模糊獸影翻動,三人剛剛落腳,數十頭由岩漿凝成的火蛇、火鴉和赤色巨猿便同時爬了出來。
雷震子抬錘:“各走一條。”
鐵手也沒有繼續糾纏:“誰先到,誰先爭。”
洪英選了中間,這條路上仍能看見極淡的黑玄舊痕。最初他確實最慢。
側路已經耗掉不少靈力,左肩又不斷滲血,幾次全力揮刀都會牽動傷處。
雷震子卻一路正面轟碎火獸,雷公錘每一次落下,都能把前方數丈清出空地;鐵手的六柄飛劍更像一座移動的小型劍陣,劍匣還在不斷吸收散開的金火,戰得越久,六劍反而越亮。
洪英沒有追,一頭火猿擋路,他第一刀斬掉頭顱,無頭軀體依然繼續揮拳。第二刀劈開胸腹中央一枚火核,火猿才真正炸散。下一處同時出現三頭火獸。
洪英正準備出刀,忽然看見腳邊一道黑玄舊痕並不指向前方,而是斜斜沒入岩漿,他順著刀痕一刀斬進火海,深處傳來一聲悶裂。前方三頭火獸同時散掉。這些火獸並非各自獨立。
數頭共用一個火行陣眼。
看懂這一點以後,洪英前進速度立刻快了。他不再一頭頭和火獸拼命,只沿舊刀痕尋找真正的火氣節點。等三條道路再次靠攏時,雷震子與鐵手雖然仍比他快,卻已經只剩幾步差距。
中央高臺上豎著一根赤紅石柱。
火令尚未出現。三人剛剛登臺,第一道暗紅火環便從石柱周圍向外擴散。雷震子的紫雷與火環接觸後立刻劇烈爆響,鐵手六柄飛劍也被迫收成屏障。
洪英則把鬼頭刀壓入腳下一道舊痕,借刀勢把經過身邊的火氣向兩側引開。
第一環過,第二環更強。三人氣息都開始下降。第三道火環升起時,整座高臺都被暗紅火焰覆蓋。
洪英左肩滲出的血剛離開傷口便被烘乾,他卻沒有後退,繼續沿最後一道舊痕運刀,把最正面的火流從身邊分開。
雷震子以雷公錘正面撐過,鐵手則讓六柄赤劍首尾相連,劍匣不斷吞吐金火,三道火環終於全部消散。赤紅石柱表面裂開。一枚巴掌大小的古令緩緩升起。
令牌正面只有一團極古老的火紋,火令出現。剛才所有短暫合作。也到此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