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她，她不肯起來。
“你去跟警察說，一家人，不追究了，行不行？”
我看著她。
“媽，她搜尋的是怎麼讓我死，怎麼分我的錢。”
“這不是一時糊塗。”
我媽哭著搖頭。
“可你哥需要人照顧啊。”
我爸在旁邊接了一句。
“你嫂子回來了，還能伺候你哥，你要是非追究，這個家就真的完了。”
我看著我爸。
“爸，她差點死的是我。”
他避開我的眼睛。
“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我笑了一聲。
好好的。
我的車三年報廢了三輛。
這也叫好好的。
嫂子的孃家也來了。
她爸媽坐在沙發上，她哥站在門口，臉色都很難看。
她媽先開的口。
“陳硯，做人別太絕。”
“一家人，鬧到警察那裡，你哥臉上也不好看。”
她哥在門口接話。
“真要把人送進去，你們陳家以後在親戚面前抬得起頭嗎？”
我二叔坐在角落裡抽菸，也開了口。
“陳硯，都是一家人，得饒人處且饒人。”
我看著這一屋子的臉。
三年前，他們也是這麼跟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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