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的孃家來了幾個人，坐在另一邊，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法官讓我陳述的時候，我站起來，只說了一句。
“三年裡，沒有一個人攔過她。”
“一次都沒有。”
判決下來那天，天氣很冷。
故意殺人未遂，故意傷害，數罪併罰。
她要進去很久。
賠償部分，她要賠我三輛車的損失，一共七十多萬。
大哥的醫療費、誤工費，另算。
賠償款裡，有一半是嫂子的孃家出的。
她媽跑到看守所外面鬧了一場，說我們陳家逼人太甚。
可錢，他們還是得出。
不出，就要被執行。
判決書我看了兩遍。
從頭到尾，沒有大仇得報的痛快。
只有一種遲來的、發冷的輕鬆。
醫院裡，大哥的腿做了第二次手術。
醫生說，能站起來，但走路會有一點跛。
我去看過他一次。
他坐在輪椅上，床頭放著家裡人送的飯。
“陳硯。”
“嗯。”
“對不住。”
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沒看我。
“那時候，我要是攔她一次，也不會有今天。”
我問他。
“你以後怎麼辦？”
他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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