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
“不是委屈。”
“是命。差一點就是我的命。”
她愣在那裡，半天沒說話。
過了很久，她握住我的手，手心是涼的。
“以後，媽不勸你忍了。”
那天晚上，她走了。
又過了一個月，公司聚餐。
有同事刷到一則新聞，說一個女人為了家產，把老公的車剎車剪了，誤傷了自己人。
他在飯桌上當八卦講。
“現在什麼人都有，為了錢連命都敢害。”
我夾菜的手停了一下。
前世，這件事把我拖進泥裡，被人指指點點。
這一世，它只是別人飯桌上的一句閒話。
我沒說那個人就是我家的事。
不需要了。
回家路上，我想起很多年前。
我剛工作那會兒，我媽說，兒子，你掙的錢，就是家裡的錢。
我一直以為，那是一種親近。
後來才明白，那是一張網。
誰掙得多，誰就該多付出。
付出到對方覺得理所當然，付出到你把命搭進去，才叫好兒子。
大哥最後還是把房子賣了。
賣房的錢，一半治病，一半還債。
他從城南搬到城北，租了個一居室。
偶爾給我發訊息，都是一些很短的話。
哥挺好，別惦記。
我回一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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