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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晚衝到病床前,一把按住那份申請表。
“遠遠,你不能答應。”
她的眼睛通紅,聲音抖得厲害。
“姐知道以前做錯了。你跟我回去,我把房間給你,給你轉最好的學校。以後揚揚有的,你都會有。”
沈醫生伸手擋住她。
“他剛做完手術,請你出去。”
顧晚卻死死盯著我。
“遠遠,你才十歲。你不知道寄養意味著什麼,也不瞭解她。萬一她以後後悔了呢?”
我看著被她壓住的申請表,忽然想起八歲那年。
那時我也不知道寄養意味著什麼。
我只知道,沈醫生每次給我換藥,都會把手放得很輕。她申請帶我走的那天,還給我看過房間的照片。
淺黃色的窗簾,白色書桌,床頭擺著一隻小熊。
我等了很久,等到右手的傷結了疤,也沒等到她再來。
“你當年也是這樣說的嗎?”
顧晚怔住。
“什麼?”
“你求他們攔下沈醫生的時候,是不是也說,我還小,什麼都不懂?”
她按著申請表的手一點點僵住。
我輕聲問她:“你攔過我一次,還想再攔第二次嗎?”
顧晚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
“我那時候只是怕見不到你。”
“可我留在福利院的每一天,都在等別人帶我走。”
我的聲音很輕,她的臉卻越來越白。
“你每個月來看我一次,給我一袋零食,就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好的姐姐。可你走以後,我要在那兒再熬三十天。”
“我捱打的時候,你不在。”
“我發燒的時候,你不在。”
“我被關進雜物間的時候,你也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