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見我,不代表你有資格決定我該留在哪裡。”
顧晚嘴唇發抖。
“遠遠......”
“我不想再叫你姐姐了。”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她眼裡的光像一下子滅了。
沈醫生重新把申請表放到我面前。
寄養手續很複雜,還要經過調查、稽核和一段時間的觀察。她沒有催我,只輕聲問:“你可以慢慢想。”
我搖頭。
“不用想了。”
左手握筆不方便,我就蘸了印泥,在申請人意願那一欄,認真按下自己的手印。
鮮紅的指紋落在紙上。
顧晚猛地往前邁了一步,卻又硬生生停住。
她站在病床外,眼睜睜看著沈醫生收好申請表。
院長走進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後面的手續,我會替你辦。”
顧晚轉向院長:“他是顧家的親生兒子,你們不能就這麼把他交給別人!”
院長冷冷看著她。
“十年前,是顧家把他交給了福利院。”
“這些年,也是顧家一次次把想要帶他回家的人趕走。”
“現在他終於自己選了一個家,你憑什麼再替他做主?”
病房裡靜得只剩儀器的滴答聲。
顧晚站了很久,最後彎腰撿起地上的保溫桶。
蓋子摔開了,裡面的糖醋排骨灑了一地,早就涼透。
她蹲在那裡,一塊一塊地撿。
肩膀卻抖得越來越厲害。
我沒有再看她。
因為這一次,我終於可以去那個真正有人等我的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