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叔叔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傳遍客廳。
顧揚嚇得哭起來。
顧阿姨忙著哄他：“別怕，你姐姐只是被人騙了。”
顧晚偏著臉站了很久。
再轉過來時，嘴角已經滲出了血。
“被騙的人一直是我。”
“你們告訴我，把遠遠留在福利院，是為了等揚揚接受他。”
“我信了。”
“你們告訴我，福利院有人照顧他，給錢就夠了。”
“我也信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就是這雙手，曾經一根一根掰開我抓住她衣角的手指。
也是她親口求父母，攔下沈醫生。
“如果不是我，他八歲就已經有家了。”
顧叔叔冷聲道：“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明天跟我們去學校，把人帶回來。”
“不行。”
顧晚第一次擋在了他們面前。
“遠遠不想回來，誰都不能逼他。”
顧叔叔眯起眼睛。
“你為了一個剛回來幾天的孩子，要跟全家作對？”
顧晚看向那張一家四口的合照。
照片裡，她摟著顧揚笑得溫柔。
而真正的弟弟，被她親手推出了鏡頭。
她抬手取下照片，重重扣在桌上。
“不是我為了他跟顧家作對。”
“是顧家從來沒有站在他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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