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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候,顧叔叔仍想把責任全部推給福利院。
律師準備了一套說法。
顧家只是定期捐助,從未參與日常管理;阻止領養,是因為親生家庭有接回孩子的計劃;至於傷情,他們以為只是普通磕碰。
只要當年的內部聯絡記錄消失,顧家就能把大部分責任摘出去。
顧叔叔找到顧晚。
“最後一批郵件在你手裡。”
“刪掉它們,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顧晚坐在窗邊,面前擺著三樣東西。
我的傷情記錄、沈醫生第一次提交的寄養申請,還有那張被裁壞的照片。
“然後呢?”
她問。
顧叔叔皺眉:“什麼然後?”
“刪掉以後,你們會去接遠遠嗎?”
“當然。等風頭過去,我們會想辦法拿回監護權。”
顧晚笑了一聲。
“你還是覺得,他是顧家的東西。”
想丟就丟,想要就要。
哪怕他已經有了新的家,顧叔叔在意的也只是顧家的兒子不能屬於別人。
顧叔叔臉色沉下去。
“你別忘了是誰養大你。公司出了事,你也會一無所有。”
顧晚把儲存郵件的硬碟裝進檔案袋。
“遠遠在福利院的時候,本來就一無所有。”
“我現在只是把欠他的東西還回去。”
她把全部材料交給了調查人員。
其中有顧叔叔要求壓下投訴的郵件,也有顧阿姨多次拒絕接回我的回覆。
顧家最後一條退路,被她親手斷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