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顧揚突然跪了下來。
他把身上的外套脫下，連同書包、琴譜和鑰匙，全都堆在我面前。
“遠遠，我把房間還給你。”
“明德的名額也還給你。還有爸爸媽媽、姐姐，我什麼都不要了。”
他哭得喘不上氣。
“我搬回福利院，你回顧家，好不好？”
顧阿姨臉色大變，連忙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揚揚，你胡說什麼？媽媽怎麼可能讓你去福利院！”
她轉過頭看我，眼裡帶著壓不住的埋怨。
“遠遠，你看到沒有？揚揚已經被你逼成什麼樣了？”
“他從小身體就不好，受不了刺激。你一定要把這個家鬧散才滿意嗎？”
屋裡的人都沉默了。
我看著被她護在懷裡的顧揚。
前世認親那天，也是這樣。
顧揚一哭，所有人都圍過去。
而我永遠站在最外面。
那時我以為，只要他把東西讓給我，顧家的人就會愛我。
現在才知道，不會。
“我不要你的房間。”
我把鑰匙撿起來，放回顧揚手中。
“也不要你的學校。”
“更不要你把誰還給我。”
顧揚怔怔地看著我。
“可是，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嗎？”
“我想要的是一個有人盼著我回去的家。”
“不是你住過以後空出來的房間，也不是他們哄完你以後分給我的一點時間。”
我的視線從顧叔叔、顧阿姨臉上掃過，最後停在顧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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