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歲這年,他們可以把實驗班的名額給我,可以來廣場送我,甚至可以問一句我要去哪裡。”
“他們有過那麼多次機會。”
“可一次都沒有選我。”
顧阿姨嘴唇發白。
“媽媽只是怕揚揚受不了。等他慢慢接受了,我們當然會補償你。”
“要等多久?”
我問。
“等我十八歲嗎?”
她的表情瞬間僵住。
只有我知道,前世他們真的等到了我十八歲。
那時我已經死過一次,才明白他們所謂的以後,只是讓我永遠再等一等。
顧揚捂著臉,哭得更厲害。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顧阿姨立刻打斷他。
“不是你的錯!”
她抱緊顧揚,習慣性地說:“遠遠最懂事,他會理解的。”
這句話落下,顧晚猛地閉上眼。
我卻平靜地搖了搖頭。
“我不理解。”
“以後,我也不想再懂事了。”
沈醫生把我的外套披到我肩上。
“遠遠該休息了。”
顧叔叔還想說什麼,校長已經叫來保安。
他們被請出辦公室時,顧阿姨仍在哄顧揚。
從頭到尾,她沒有問過我的手還疼不疼。
走廊盡頭,顧晚停下來回頭看我。
我站在沈醫生身邊,沒有追出去。
她終於明白,我不是在等他們做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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