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揚一直抓著我,不肯讓我走。我想著遠遠在醫院,有醫生照顧......”
顧揚站在樓梯上,臉色蒼白。
“媽媽,那天我真的發燒了嗎?”
顧阿姨猛地抬頭。
顧揚聲音發顫。
“我記得那年冬天,我只是做噩夢。你說遠遠要回來,我害怕,就不讓你出門。”
客廳裡一片死寂。
顧阿姨扶著桌子,慢慢滑坐在地上。
原來連她反覆說了多年的“揚揚生病”,都只是一個八歲孩子的哭鬧。
而她為了哄住顧揚,讓另一個兒子在醫院裡燒了兩天。
她捂著臉,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我那時以為以後還有機會。”
“我以為等揚揚長大一點,就接遠遠回來。”
顧晚站在一旁,聲音冷得發沉。
“遠遠已經回來了。”
“是你讓他住進雜物間,讓他不許叫媽媽,又親手把他推出去。”
顧阿姨哭聲驟然停住。
她想起那天我舉著傷情記錄問她,疼的時候該和誰說。
那時她沒有回答。
後來顧晚也沒有回答。
如今終於有人替我回答了。
可那個人不是她。
顧家門外聚滿記者時,沈媽媽正在陪我做康復訓練。
電視裡閃過顧家的畫面,我只看了一眼,就換了頻道。
顧阿姨的崩潰、顧叔叔的憤怒,都不再需要我承擔。
他們終於開始疼了。
可我已經不必回頭,替他們止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