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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被帶走調查那天,周老師特意給我打了電話。
她說,當年參與隱瞞傷情的人都要接受處理,福利院也會重新整改。
幾個曾經被王姨打過的孩子,終於願意站出來作證。
其中一個比我大兩歲的哥哥,在電話裡哭了很久。
“我一直以為,沒人會相信我們。”
我握著手機,輕聲告訴他:“現在有人信了。”
沈媽媽問我要不要去看最後的處理結果。
我搖頭。
“我不想見她。”
我曾經幻想過很多次。
等我長大以後,一定要站在王姨面前,問她為什麼打我,為什麼撕掉我的習題本。
可如今,我不需要她的答案了。
做錯事的人受到懲罰,並不需要受害的人親自站在那裡觀看。
院長後來告訴我,顧家因為干預寄養、隱瞞傷情和施壓院方,也要承擔相應責任。
顧叔叔的公司失去了幾個重要專案。
顧阿姨辭去了慈善機構的職務。
顧家過去掛滿牆壁的榮譽證書,被一張張取了下來。
事情結束那天,顧晚來了學校。
她沒有要求見我。
只把一份檔案交給院長。
裡面是調查結果、福利院的整改通知,還有一張康復基金的證明。
那筆錢不是捐給顧家名下的專案,而是直接交給受傷的孩子使用。
院長問她:“不見見遠遠嗎?”
顧晚朝教學樓看了很久。
我當時正坐在窗邊做題。
陽光落在桌上,新長好的右手穩穩握著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