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只是朝我點了點頭。
我也輕輕點頭,算作回應。
回程路上,林老師交給我一個檔案袋。
“顧晚託我給你的。”
裡面是那張發黃的舊病歷。
破損處被一點點修補好,外面套了透明保護袋。
病歷後面,還放著當年攝影師拍下的照片。
不是被裁過的那一張。
完整的畫面裡,我站在鏡頭外推椅子,顧家四個人被閃光燈照得很亮。
照片背面只寫了一行字:
【不是你沒能走進那張全家福,是我們不配站進你的照片裡。】
我看了很久,把照片收回袋中。
沈媽媽沒有問我裡面是什麼,只把水杯遞給我。
“晚上想吃什麼?給你慶祝一下。”
“比賽結果還沒出來呢。”
“能站上賽場就值得慶祝。”
我靠在她肩上笑了。
車開出明德時,我從後視鏡裡看見顧晚仍站在原地。
她沒有追車,也沒有再給我發訊息。
五年前,她總覺得只要追到學校,說一句接我回去,我就應該跟她走。
如今她終於學會了,有些想念只能自己承受。
而不是拿來打擾被她傷害過的人。
我把病歷放進書包最底層。
它記錄了我曾經受過的傷。
但已經不能決定,我以後要走多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