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五年後,我以全省第一的成績,回到明德參加全國數學競賽。
領隊老師把參賽證遞給我時,笑著說:“當年他們沒給你的實驗班名額,現在看來也沒多重要。”
我低頭看著證件上的名字。
沈遠。
寄養兩年後,沈媽媽正式收養了我。
她問我要不要改姓時,把選擇權交給了我。
我想了很久,最後在申請表上寫下了這個名字。
不是為了抹掉過去。
而是想讓每一個看見它的人都知道,我終於有了媽媽。
明德的教學樓沒有太大變化。
經過當年的考場時,我彷彿又看見那個穿舊外套的小男孩,握著一截短鉛筆,拼命寫完最後一道附加題。
那時他不知道,自己其實很聰明。
也不知道有一天,他會靠自己重新走回來。
比賽持續三個小時。
交卷時,沈媽媽和林老師都等在外面。
沈媽媽衝過來抱住我。
“累不累?手疼不疼?”
“早就不疼了。”
林老師笑著遞給我一盒草莓。
“就知道你能行。”
人群外,我看見了顧晚。
五年不見,她瘦了很多。
她站在一棵樹下,沒有靠近,也沒有喊我的名字。
我們的目光短暫碰了一下。
她下意識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