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深吸一口氣,看著她們,“幾位可別再嚼舌根了,這要吃傳出去,以後誰還跟你們來往。”
說完,也不等她們什麼反應,轉身就走。
杜嬤嬤跟在她後面,有些震驚,這段時間,她調教府裡的規矩,無論是老夫人還是幾位姑奶奶,她都沒客氣。
還以為老夫人性子懦弱,現在想來,是她不願意計較。
杜嬤嬤心裡有了計較,看來還是要找個機會跟九姑娘提一提,免得得罪了這位婆母。
新房裡,沒有新郎官,徐婉寧自己掀開了蓋頭,還讓丫鬟進來陪自己。
“累死了,拿點東西來墊墊肚子,這蓋頭壓得我脖子都酸了。”
丫鬟們很快端來幾碟點心,又替她揉著肩頸。
徐婉寧吃著桂花糕,忽然問:“怎麼沒見到杜嬤嬤。”
“杜嬤嬤在前頭招呼客人呢。”
“把人叫過來,讓她陪我說會兒話。”
杜嬤嬤是徐府的人,算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母親也是怕陳家小門小戶不懂規矩,鬧了笑話,所以派杜嬤嬤去了陳家。
這時候她要見杜嬤嬤,自然是要問府裡的情況。
沒過一會兒,杜嬤嬤來了。
“九姑娘,您叫我?”杜嬤嬤進門,先打量了一圈新房,見徐婉寧已經掀了蓋頭,“姑娘,這蓋頭您怎麼自己先掀了?”
“新郎都不在,我一個人坐著乾等什麼。”徐婉寧擺擺手,“杜嬤嬤,前頭怎麼樣了,沒鬧笑話吧?”
“沒鬧笑話,就是……”杜嬤嬤略一遲疑,還是把前廳的事說了,“有幾位夫人說了幾句不中聽的,正好被老夫人聽見了。”
“哦?”徐婉寧放下手裡的桂花糕,來了興致,“我那位婆母是怎麼應對的?”
“老夫人當場回了幾句,把那幾位夫人說得臉上掛不住,沒人敢多嘴了。”杜嬤嬤笑著道:“老夫人看著溫和,其實還是有幾分脾氣的。”
徐婉寧想到了之前幾次和趙氏見面的時候,趙氏總是溫聲細語,沒想到人還有幾分脾氣。
杜嬤嬤一臉慈愛看著徐婉寧,“九姑娘,等回了門,就要過年了,年後你就要去寧遠了,到時候老奴可以陪您過去。”
徐婉寧有些不太樂意,小聲抱怨,“也不知道爹孃怎麼想的,我就在京城等著也是一樣,為何非要讓我去邊關。”
杜嬤嬤笑著解釋,“陳大人是遼東巡撫,您自然要跟著去任上,這是規矩。”
杜嬤嬤壓低聲音,“陳大人年歲不小了,連個後都沒有,您去了寧遠,等懷上孩子,要是不想待在那邊,再找機會回京,到時候,陳府您就是當家主母,想怎麼樣都行。”
徐婉寧聽了這話,心裡那點不情願散了幾分。
原本,爹孃說要給她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家,挑來挑去都沒合適的,耽誤了她的年紀,不少人在背後嘲笑她是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那些話太難聽了,她索性賭氣應了這門親事。
她也想早點懷孕,生了孩子,到時候那些人就不能再說閒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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