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尚書聞言,整了整官服,對著兒女道:“我還得進宮一趟,到底是個什麼章程,這幾天肯定能定下來,到時候情況就明朗了。”
兩人應了一聲。
徐尚書要往外走,徐曦陪著,徐婉寧只好去了內宅。
“爹,您是想讓九妹夫跟韃子打?”
“他是遼東巡撫,在邊關不打仗怎麼建功立業,把小九嫁給他不是讓她守活寡的,還不如趁著這次機會立大功,到時候順利升遷回京,憑著他的手段,只要留在京城,早晚能躋身中樞,屆時朝中有人護著徐家,你也能少些風浪。”
徐曦聽得一臉感動,“父親深謀遠慮,是兒子讓您操心了。”
徐尚書嘆了口氣,“我很快要致仕了,人走茶涼,在位時,那些關係人脈還好說,等退了便什麼都不是了,你們兄弟幾個資質都平庸,指望你們光耀門楣是不成了。”
“只能盼著女婿爭氣,日後能替徐家遮風擋雨,將徐家上下託付給他,也算對得起列祖列宗了。”
徐曦聞言眼眶微熱,“父親,是兒子不孝。”
徐尚書擺了擺手,“行了,快別哭喪著臉了,為父不過感慨幾句罷了,往後,讓你媳婦跟小九多走動走動,姑嫂間親近些,小九才會一直惦記孃家。”
“她在陳家,又是金寶的親孃,遇上事了,只要她開口,陳巡撫沒有不幫她的道理。”
徐尚書語重心長地叮囑道:“切記,無論何時,都要讓徐家的閨女們明白,孃家永遠是她們最堅實的後盾,只要徐家在,才有她們的榮華富貴。”
徐曦鄭重地點了點頭,“爹,您用心良苦,兒子都記在心裡了。”
說話間,已經到了府門口。
徐尚書跨上馬車,掀簾最後叮囑一句:“行了,回去吧,照顧好家人。”
簾子落下,馬車轆轆離開了。
徐曦在門口站了許久,望著父親離去的方向,感慨萬千。
這些年,無論發生了什麼事,父親都擋在前面,為這個家殫精竭慮,如今又將目光投向女婿,這份苦心,他豈能不懂。
說到底,還是他沒用。
不然父親也不必這般費心籌謀,連女婿的前程都要一併盤算。
他暗暗攥緊了拳頭,只盼自己日後能爭氣些,也好讓父親少操幾分心。
這邊,徐尚書已經入了宮。
文華殿裡面議論的事他還沒資格參與,只有閣臣才能列席,他入宮,說白了就是等在午門朝房,聽候傳召。
這麼多年,他想盡了辦法都沒能入閣,一道午門,彷彿一道天塹,橫亙在他與文華殿之間。
徐尚書一直候在午門朝房,和他一道候著的,還有幾位同樣等著傳召的官員。
能不能被召喚,還要等內閣那邊商議出個章程來,若是不需要他們,便只能各自散去,白等這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