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把散修們剛剛生出的那股合力一指點碎。
如今那幾個領頭的沒了,剩下的人彼此猜忌,各自為戰,連個牽頭的人都找不到。
更重要的是,那些被氣勁掃中的人,再過些時日便會跌落境界。
到那時候人人自危,誰還敢出頭?”
陳雲沒說話。
他想起那一夜在巷口陰影中看到的畫面,想起散修們散去時那些沉默的背影。
孟柯對付散修的手段,跟孟長老對付碧眼蛟時如出一轍——一切都在算計之中,只是這一次棋盤上的子從蛟龍換成了活生生的人。
他抬起頭來,又問了一句。
“師傅,弟子那夜在巷口曾遠遠見過孟柯出手。
他所用的功法,跟當年那頭碧眼蛟是否同出一源?”
宋醫師抬眼看了他一息,點了下頭。
“你倒是眼尖。
孟玄清長老修煉的乃是壬水一道的正氣功法。
當年他設計困殺碧眼蛟,就是要以蛟龍體內的壬水精氣反哺自身修為。
孟柯是他的嫡孫,所承自然是同一脈功法。
壬水功法凝出的碧色氣勁精純,入體之後便如附骨之疽,極難拔除。”
他端起茶碗呷了一口,語氣平淡下來。
“你既然親眼見過他出手,便該明白這其中的差距。
正氣與雜氣之別,不必老夫再多講了。”
陳雲點了點頭。
那夜在巷口他已經感知得清清楚楚,今日再聽宋醫師點破孟柯的功法來歷,心中那團疑雲便徹底散了。
他沉默了片刻,重新抬起頭來。
“師傅,碧雲谷那邊的靈脈既然已經定下,弟子打算擇日進山,先去谷中探一探。
靈脈與靈田不同,若能盤活,往後修煉便有了根基。”
宋醫師點了點頭,神色恢復了平日那副淡淡的樣子。
“靈脈不比靈田。
靈田中的靈氣散而薄,只夠胎息四層以下的修士吐納勉強,種些靈稻靈藥倒還湊合,指著靈田修煉卻是指望不上。
小靈脈則不同,那是靈氣從地底溢位之處,在其上修煉胎息五層以上也能吸納精純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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