拴著鐵鉤的粗繩驟然繃緊。
巡十七船側的銅環被拽得向外翹起，連著硬木蓋一起扯動，周圍的舊船板發出一陣悶響。
一道回浪緊跟著湧進暗槽。
破船向旁邊歪了一下，趙五剛壓緊的麻布又被水頂開，冷水順著他的指縫往裡冒。
陳阿蠻用長篙抵住鐵鉤背面，額角已經見了汗。
“再讓他們這麼拉，旁邊的船板就要碎了！”
“別往回頂，先把鉤頭壓低一點。”
沈照夜盯著硬木蓋兩側的窄槽。
“木蓋得往下滑，不能讓鉤子把它向外掀。”
劉六急得搖頭。周鶴年鬆開他嘴邊的布團，他立刻壓低聲音說道：
“千萬別跟外面的人對著拉！鉤子掛住石頭，繩子只會繃緊。你們在裡面一鬆一拽，哨長握著繩子就能察覺！”
林七帆伏在船頭，看著水面沿石壁緩緩升起。
回浪正在托起船身，鐵鉤也跟著向上翹。外面的人這時候使勁，最容易把硬木蓋連同周圍的朽板一起扯下來。
“等這道浪退下去。”
陳阿蠻咬緊牙關，長篙只抵住鉤背，沒有繼續用力。
啞女接過套在銅環上的細繩，慢慢放鬆，讓繩子不再絆住木蓋。
外面忽然響起一聲吆喝。
“收繩！”
鐵鉤猛地向外一掙。
硬木蓋下沿裂開一道細縫，旁邊的朽板也跟著繃出幾道白痕。
林七帆立即伸手攔了一下。
“先別動，水還沒退！”
陳阿蠻額頭上的汗順著鼻尖滴下。
“再等，板子真要碎了！”
水面終於開始回落。
林七帆抬手指向鉤杆。
“往下壓一點，順著他們的力走！”
陳阿蠻緩緩壓低篙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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