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叫你們翻我的貨？！”
領頭的男人從船頭的艙房裡出來，提刀指著趙五。
趙五正蹲在“廣藥三七”旁邊，手裡拿著呂宋華商會館出具的擔保文書。聽見罵聲，他站起來，把文書摺好收進懷裡。
杜海生上前一步，擋在貨艙的小門外。對面還有一個端著弩的男人，箭頭隨著他的動作移了過來。
沈照夜走到杜海生身旁。
“箱蓋都沒開啟，你自己看。先叫他把弩放下。”
“放下以後，好讓你們把船拖走？”
男人朝“巡十七”看了一眼，又轉回來。
“救火的時候說得好聽，火一滅，就想拿我的船？”
對面大船上，跟來的官差聽見爭吵，站到船邊喊話。
“貨箱由我們帶回衙門清點，不交給巡十七！你們放下兵器，跟我回七碼頭！”
領頭的男人咬緊了牙。
船尾陷在泥裡，九隻藥箱也沒能燒掉。他看見趙五還守在貨艙門口，忽然轉身朝後面吼道：
“點炮！打沈照夜的船！”
守在小炮旁的男人彎下腰，握住炮尾，試著轉動方向。
船身已經向左傾斜，架炮的視窗也跟著低了。炮管往上一抬就抵住窗框，想轉向右邊，炮架又被卡住。
他探頭往外看，一塊黑色礁石正擋在視窗前方。
“再轉船！”他朝掌舵的人喊。
掌舵的男人回罵了一句，指著船尾翻起的黑泥。船帆鼓著，船身只在原地晃，根本挪不出去。
領頭的男人衝到小炮旁，一腳踹在那人背上。
“打啊！”
那人撞到炮架，疼得吸氣，回頭吼道：“炮口前面是石頭！你過來看！”
“巡十七”上的陳阿蠻也看清了。
他站在厚木板後面，朝視窗喊：“礁石就在你臉前！鐵彈打上去，碎石全往這裡崩！”
領頭的男人搶過點燃的火繩。
“他們喊什麼，你就信什麼？”
火繩末端亮著紅光，他舉手往炮尾送。守炮的男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拼命向上託。
“我就在炮邊上！你要我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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