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裡很明顯帶著一種“詫異”的情緒。
像是看見了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
“我什麼時候生氣了？”
鹿芷側著身，用胯抵著桌子，單手撐著桌面，盯著他看：“我怎麼不知道？”
黎行舟： “……你剛剛，沒生氣？”
平時說話溫和的人，語氣帶著一絲激動。
“沒有啊。”
鹿芷眼神不解，“我要是生氣，早就摔門走人了。”
黎行舟聞言，胸腔那口氣怎麼都下不去。
像被定住一般盯著鹿芷，仍舊無法相信她口中的話。
剛剛那副瞪著他， 給他下明確指令的人，沒有生氣？
黎行舟漆黑的眸子在鹿芷身上打量，好半晌後，他說：“所以，只要沒有摔門離開，就沒生氣？”
他和鹿芷之間似乎無形之中隔了層屏障，溝通異常費勁。
同一件事，擁有完全不同的看法，導致兩人說著說著，就一股無名火。
所以，他希望擁有儘量多的明確的樣本？或者說，指令。
讓他更瞭解鹿芷。
譬如她剛剛說的，只要沒甩門離開，就是沒生氣。
他內心不相信這點。
想讓鹿芷給個明確的答覆。
鹿芷一聽，側眸，盯著他看。
這人，還真是死腦筋啊。
說一不二？
這算是優點嗎？
反正鹿芷不喜歡別人拿這一點框住她，要求她說到做到。
她本來就想到什麼就做什麼，想法也不是一成不變。
前些年討厭苦瓜，但最近她覺得很好吃。
前些年覺得旅遊很累，但現在三天兩頭就想跑出去。
如果和黎行舟保證這一點，以後吵架，他來一句：“不是你說沒甩門離開就不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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