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行舟見過不少這種人。
即便是學歷漂亮，言行舉止社會化程度高的那些公司高管，一旦被裁，或者自身利益被損害，也是什麼下三濫的招都使了出來，禮儀和體面都不要了。
被所有人看笑話都無所謂，只要得到想要的東西就行。
黎行舟天生厭惡這類人，不是自詡出身高貴或背景強大，而是骨子裡自帶的。
他厭惡一切不體面的事。
想到這，他看向鹿芷的眼裡，多了絲欣賞，卻也不明顯。
起碼，鹿芷沒察覺到。
“鹿小姐，我記得，溫冉把沈如歸帶回來那天，給了你五千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中午兩點，正好是一天當中太陽最毒辣的時刻。
院子裡的那棵大樹枝繁葉茂，鳴蟬聲也從那邊傳來，莫名讓人覺得煩躁。
黎行舟少了些耐性，那雙桃花眼也多了絲質問：“還不夠嗎？”
鹿芷在他說話的間隙，俯身抽了張紙巾擦了擦額頭的汗。
也不怪她熟練，黎行舟有事沒事就把她困在這，她真要把這當自己家了。
“你什麼意思？”
擦汗的動作頓住，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片刻後，她讀懂了黎行舟話裡背後的鄙夷：“你覺得我是想要錢？”
黎行舟沒急著接話，那雙眼透著銳利，審視著面前的女人。
他剛剛的確欣賞鹿芷的體面，但這不代表，他對鹿芷有好感。
“不是。”
他搖頭，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你想要沈如歸這個人。”
鹿芷眉頭皺著，眼睛看著黎行舟的。
她尋思，這句話沒錯啊。
她的確喜歡沈如歸，想和他在一起，有什麼錯？
但直覺告訴她，黎行舟話裡有話。
果然，下一秒，男人溫沉的嗓音再度響起：“得到了他這個人，沈家的權勢財富，沈家的一切，你都擁有了。”
他說話時，面色如常，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但鹿芷卻覺得，他的眼神帶著審視和鄙夷，帶著自認為把她徹底看透的自信以及戳穿她真正意圖的高高在上感。
這些情緒都很隱晦，但鹿芷就是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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